冷哥哥截了膝盖又摘肾

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/不出本

【伊辛】细轨 47

张军辉的案子判了之后,伊谷春去师傅家喝酒的那个晚上自己一个人干了大半瓶白的。他酒量不错,虽然喝的多但也还有数。

喝的有数,说的也有数。

可芊芊都看出他不对,又何况带了他那么多年的师傅。伊谷春心里细细一算,怕是他亲爹都没有师傅了解他。师傅那一双能给人扒皮拆骨的眼睛,伊谷春那点花花肠子在他老人家眼里根本无所遁形。

师傅放松的靠在椅子上,拽了下衣服的下摆,“真有出息了,喝闷酒。”

伊谷春眼瞅着师傅这是要谈话的意思,索性把车就停在路边,从口袋里掏出烟来,递给师傅,倒也没着急否认,“那小姑娘,挺懂事的。”

师傅把烟推回去,“戒了,回去身上有味你师母该骂我了。”

伊谷春自己点了一根,笑着说,“我这么多年就没听师母大声说话过。”

师傅刚想笑,又立刻板了脸,“别岔开话题。”

伊谷春道,“没啊。”

师傅道,“那小子。”

伊谷春道,“您不也觉得他是个当警察的料么。”

“那也不是你上赶着操心的理由,这么多年你见过的好料子还少了?怎么不见你挨个操心。”

伊谷春扒了一把头发,“您真要和我谈这事么。”

头发没扒顺,反而落了些烟灰在脸上,伊谷春低声骂了一句,对着后视镜把脸拍干净,顺势看了一眼师傅。

师傅两眼一瞪,“怎么着我管不了你了?”

伊谷春烦躁的说,“不是。”

师傅哼了一声,“老大不小了,学人玩这个。”

师傅看着他两口抽完一根烟,手没停的又点了一根,“他知道吗?”

伊谷春点烟的动作停住了,火苗被窗缝的风吹的东倒西歪,“大概,不知道吧。”

他这话说的没什么底气,他他妈的有时候总觉得辛小丰啥都知道,就猫在哪个拐弯看自己笑话。不过每次看见辛小丰那双死鱼眼,他就又不确定了。

师傅没好气道,“怎么的,打算把这事烂肚子?”

师傅心里其实是挺这么希望的,最好伊谷春自己能想明白。他在警队干了一辈子,这种事说实话见的不少。他们做刑警的,每每生死一线绑在身边的都是同事战友,把自己的背后和命都交给对方,这种情况下发生点别的什么心思谁也不意外。可是,好下场的又有几个?

他不想自己的徒弟也折在这上头。

他这么多年真的是把伊谷春当儿子看的,当年伊谷春和芊芊的事他其实很乐见其成,一度都认定伊谷春是他女婿了。可后来两个孩子依然没有走到一起,他和妻子也是失望了很久。

打火机有些烫手了,伊谷春松开丢到旁边。

烂肚子里?好像还真没有,他好几次都想说了,可每次都因为各自原因没成行。

师傅叹了口气,“我不是老古董,只是你得考虑清楚,咱们这社会还没开放到那个地步。你得为你的前途多想想,也为辛小丰想想。”

伊谷春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,沉甸甸的喘不上气,简直操蛋的想骂爹。

伊谷春道,“师傅,我知道。我现在就是想帮帮他,考个编,以后也好。”

师傅看了他后脑勺一会,一挥手,“滚吧,送我回去。”

伊谷春手指一掐直接把烟头捻灭了,发动车子先送师傅回家。

师傅眼瞅着他这个以前没有的自虐习惯,心里掂量着却也没说什么,只是回去的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伊谷春聊辛小丰。

什么考虑伊谷春心情的,师傅压根不惯着他。大老爷们磨磨唧唧的搞暗恋,还不行他说了?

毛病!

师傅说,“辛小丰比你还小几岁呢吧。”

伊谷春算了算,“五岁。”

“看着倒和你差不多,我看他两边头发都白不少。”

“操心的多吧,养孩子不容易,还得赚钱。”

“干快递的么,是辛苦。”师傅没忍住,还是找他要了根烟,“公务员不是说考就考,你当吃饭喝水呢?”

师傅也不是铁石心肠,尤其辛小丰这种属性的,就格外招年纪大的心疼。师傅虽然没有那么矫情,但也有点话说。

伊谷春知道师傅什么意思,没给刀子嘴豆腐心的师傅拆台,只道,“我知道他现在这情况考指定辛苦,辛苦就辛苦点吧,趁着现在辛苦拼一拼。”

师傅瞥了他一眼,把只抽了两口的烟掐了。不敢多抽的,过瘾一下就得了,不然回家要挨唠叨的。

“师傅,到了。”

师傅抻头看了一眼留了灯的门口,“我走了,你也早点回去,我的话你好好想想。”

伊谷春看着师傅进了门,顺手关了门廊的小灯,这才掉头离去。




辛小丰和尾巴回到家,先把尾巴的药配好,看着她吃了。等尾巴跑去洗澡,这才把伊谷春给他的那叠资料拆开。

上面的编号是差不多十年前的教材了,书页泛黄,纸张柔软,密密麻麻的写满了笔记。伊谷春的字迹工整却锋芒毕露,鲜少有连笔,和他现在的笔迹有很大的差别。

辛小丰看过很多次伊谷春写的东西,批条写报告做记录,为了节省时间基本一笔连过去,和书上这些出入很大。

辛小丰翻了翻,除了基本考试的资料笔记,最下面还有两本刑事实录。他看了一眼出版社,估计是警校内部的,大致翻了两页,还挺有意思的。

尾巴洗好澡,顶着湿淋淋的头发出来,扒着沙发的靠背叫他,“爸爸!”

辛小丰回头,“洗好了?”

尾巴绕过来,爬上沙发,“爸爸,帮我吹头发。”

辛小丰起身去拿吹风机,“哦,好。”

尾巴跪坐着看他摊开的书,一滴水顺着头发滴在书页上,一瞬间就洇出一圈水渍。尾巴哎呀一声,捂住垂下来的头发往后一仰,没有坐住的倒在沙发上。

辛小丰吓了一跳,“怎么了!?”

尾巴爬起来,捂着头,“爸爸,书上滴到水了!”

辛小丰确定她没有什么不舒服,松了口气把书放到茶几上,“没事,过来吹头发。”

尾巴爬过去,在辛小丰身前坐好,呼呼的热风吹在脑袋上,“爸爸。”

辛小丰道,“嗯?”

尾巴仰着头问,“伊叔叔要你去考试吗?”

辛小丰说,“嗯。”

尾巴道,“考了一百分,爸爸就可以还当警察吗?”

辛小丰挑眉看了看她,“谁和你说的?”

尾巴噘着嘴,踢踢脚,“我什么都知道,你们老是当我是小孩子。”

辛小丰算了一下,这才小学二年级呢,真是早熟啊。

辛小丰突然想起尾巴在医院里,特别自豪的和别人说,“我爸爸是警察。”还有伊谷春说,“你是个当警察的料子,可惜了。”

辛小丰一点点把尾巴揉成杂草的头发捋顺,“尾巴。”

尾巴眨巴眼睛看着他。

辛小丰沉吟了一下,小心翼翼的询问,“你喜欢,爸爸做警察吗?”

尾巴毫不犹豫道,“喜欢呀。”

辛小丰道,“可是爸爸当警察,就不能天天接你放学,会经常加班,经常不在家,也许你生日我都不一定能陪你过。”

尾巴道,“那也喜欢。”

辛小丰抓了抓她还有一点点潮湿的头发,关掉了吹风机,“不能陪你过生日也喜欢?”

尾巴道,“因为爸爸喜欢当警察呀。我最喜欢爸爸,所以爸爸喜欢的,我就喜欢!”

这个等式做的毫无破绽。

辛小丰心口一窒,感动的差一点哭出来,赶紧低头把吹风机的线收好。他弓着背,好像把自己窝起一点,就能更好的掩饰情绪。

尾巴转过头,“爸爸?”

辛小丰摸了下她的头发,“爸爸也最喜欢尾巴。”




伊谷春鬼使神差的绕了一段路到辛小丰家楼下,没打算上去,也没下车。就搭着车窗,往楼上看了几眼。

辛小丰家的灯亮着,暖黄色的。不是很明亮,就是看起来挺暖和的。

他没多待,停了一会就走了。

已经有点晚了,估计开回家里,老爷子老太太都睡了,索性就不回去了,派出所将就一晚。左右他隔三差五的住那边,比在家住的时间都多。

哈修应该会很乐意看见他,反正在家里也没事,去派出所还有狗陪他呢。




辛小丰哄睡了尾巴,关了客厅的大灯,只留了一盏小灯,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呆。放在茶几上的那本书,滴到水的那里已经干掉了。抽抽巴巴的,突兀的鼓起一块。

辛小丰伸手按了一下,已经干透了,也压不回去。

将书合上,压在书堆的最下面,又抽了一本材料出来翻开。

辛小丰小声的自言自语,“最后一次。”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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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细轨OL

因为我自己都忘了写到哪里,随手写着玩的,根本就没有留档这东西。

所以应该以后也没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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