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哥哥截了膝盖又摘肾

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/不出本

【伊辛】细轨 55

年前一段时间,杨自道和伊谷夏回来了。

杨自道先是和伊谷夏回了一趟家,收拾的人模人样。伊谷夏说他提前在镜子前面练习怎么和准岳父岳母打招呼说话,握手点头,练了两三天。

其实去了具体说什么,辛小丰也不知道。不过伊谷春是在场的,回头给辛小丰转达了一下,大致就是老头老太太也死了心了,谁让伊谷夏要死要活的跟定杨自道。而且杨自道这人也的确是不错,为人正派,吃苦耐劳老实肯干,老一辈人最是吃这套。

辛小丰道,“那这是没事了啊?”

伊谷春就笑他,“杨自道是你兄弟还是你儿子?这么操心你昨天跟着去不就得了。”

辛小丰道,“我一外人,跟着去算什么事。”

伊谷春道,“你也别担心他了,你兄弟的婚姻大事没什么操心的,操心操心你自己吧。”

辛小丰问道,“我?我有什么事操心。”

辛小丰一边和伊谷春讲电话,一边看见路边的水果摊上又卖释迦果,想起伊谷春之前送给他的那箱尾巴很喜欢吃,便停下来问了一下价钱。

伊谷春道,“你干嘛呢?”

辛小丰说,“给尾巴买点水果。”

伊谷春就是随口问一句,又说回辛小丰身上,“我妈之前,还念叨你来着。”

辛小丰手上一秃噜,险些没拿稳东西,“啊?念叨,念叨我?”

伊谷春想起他妈也是牙疼,他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住了,伊谷夏和杨自道回家那天他也是吃完饭就跑了。老太太认定了他和辛小丰的事情,任他如何否认都没有半点好转。

可这八字没有一撇的事,他想承认都没法承认。他也是昏了头,就这样说来试探辛小丰。

伊谷春道,“说是想尾巴,哪天,去家吃个饭。”

辛小丰站在水果摊前面一呲牙,不知道是为了释迦死贵的价格,还是去伊谷春家里吃饭。

辛小丰挣扎了一下,拎着那颗付过钱的果子,站在路边说,“要不,改天吧?最近…”

话还没说完,辛小丰眼尖的看见公车站等车的人群里,一个瘦高个鬼鬼祟祟的,看着还挺眼熟的,是这附近的惯偷。

辛小丰把手机拿开,走过去两步,冲着那边喝了一声,“干嘛呢!”

他这一声吓着了好几个人,那个偷儿吓的一个激灵,也是认得辛小丰,看见是他耸着肩膀转身就溜。

辛小丰小跑过去,看了看等车的几个人,问道,“有没有谁丢了东西的,都看看。”

一问之下还真有人丢了手机钱包,辛小丰跟着惯偷溜跑的方向追过去,还不忘和伊谷春说一句“有点事,回头说。”

伊谷春听着电话里的忙音,抓了下脸颊,他大致也猜到辛小丰是遇见什么事了。这个人,不当警察了也改不了那身警察的习惯。

伊谷春也没在想这个事,辛小丰抓个惯偷,又不是什么通缉犯,他压根就没想过辛小丰会失手的可能性。结果快下班的时候,另外一个辖区的熟人给他打了个电话,刚接起来就笑个不停。

伊谷春听他笑了一会,道,“有事说事没事我就挂了啊,没空听你笑。”

对面显然开心的不行,“哎呦可笑死我,辛小丰,原来你的人吧。”

伊谷春挂电话的手又拿开了,“辛小丰?他咋了。”

对方道,“人在我们这呢,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。”

伊谷春听着也不像是辛小丰出事的样子,又耐下心问,“到底怎么回事。”

“哈哈哈,我们下午,哈哈哈哈接到报警说是有人当街逞凶,结果去了一看,你们那辛小丰,被几个哥们按在地上,可笑死我了。”

伊谷春没料到这出,懵了一下,“啊?”

“他追小偷,那小偷跑不过就喊杀人,他就被几个好心的哥们给扣了,估计是没法对群众下手吧。他这不是退了么,百口莫辩啊。也不是我说,辛小丰那狠起来不要命的样,要是是不认识他,也得把他当歹徒。”

搞明白事情的伊谷春一时间竟也不知道说什么好,“那偷儿呢。”

“抓着了,都是挂了号的惯偷,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。”

伊谷春问,“辛小丰人呢。”

“还在这呢,一会就能走了。”

伊谷春看了看表,随便说了两句就挂了,正好手上也没什么事,就准备去隔壁派出所见识一下被抓起来的辛小丰。

可见识了被抓起来的辛小丰,伊谷春又笑不出来了。

辛小丰没想到他会来,拎着自己那点东西,一脸窘迫,“头儿。”

伊谷春看着他鼻梁上还在冒血的一块淤青,“怎么还挂彩了?”

辛小丰抬手把鼻梁上的血珠擦掉,“不小心撞门上了,没破。”

伊谷春道,“撞的够狠的。”

辛小丰问,“头儿,你怎么来了?”

伊谷春道,“这边熟人给我打电话来着,说我的人的被他们抓了,我得来看看不是。”

伊谷春想了想,“作为一个被人民群众抓住送官的人民警察,你也算是再一次出名了。”

辛小丰有些尴尬,这事的确是闹的有点搞笑了。

伊谷春招手,“走吧,我送你回去。”他看着辛小丰手里沾了泥土的菜,“买这么多?”

辛小丰跟上去道,“晚上阿道和老陈说要聚一顿。”

本来还买了鱼和肉,但是追人和被按倒的时候掉地上,在找的时候就没了,就这一袋被踩了几脚的青菜和碎了一半的释迦。

伊谷春道,“去菜场啊?”

辛小丰点头。

伊谷春和辛小丰一起,重新把东西都买了,他这辈子进菜场的次数两只手都数不到,一路跟在辛小丰身后,看他买菜称重熟练的很,可以和老太太一拼。

不过想想也是,辛小丰还养着个孩子呢。当爹又当妈的,这些事熟练也正常。

伊谷春看他两手都是袋子,就接了两袋帮忙,“都买好了啊?”

辛小丰点头,“好了。”

伊谷春挨个袋子看过去,转头带他又去了卖水果的店,捡了三四个释迦要老板去结账。

就这三四个,两百多块钱。

辛小丰拦着他,“头儿!”

伊谷春看了他一眼,“给尾巴的,那就剩半个了能尝出什么味。”

辛小丰道,“我自己买。”

伊谷春付了钱,带着辛小丰一路回去车上才道,“小丰,你是觉得我在施舍你还是怎么?每次给你点东西怎么这么难?”

辛小丰道,“不是。”

伊谷春问,“那你说说,你这是什么毛病?”

辛小丰道,“我就是,不想欠你太多。”

伊谷春一针见血的指出,“我看你就是心里有鬼,我就正常给兄弟孩子买点吃的,你又欠我什么了。你是不是非要我把救命之恩搬出来是吧?”

辛小丰不说话了,他心里的确是有鬼。

伊谷春将辛小丰送回家里,辛小丰问他晚上要不要一起吃个饭,伊谷春给拒了,他们兄弟自己就不掺和了。

陈比觉一早接了尾巴回来,杨自道也在,就等他一个人。辛小丰之前打过电话,他们也知道回来晚是怎么回事。

杨自道搁阳台抽烟,看见伊谷春送他回来。

收拾鱼的时候,杨自道问起,“你和伊谷春挺好的啊。”

辛小丰道,“还行,他人好。”

辛小丰问,“小夏呢?”

杨自道说,“回家了,说咱们兄弟几个好好聚聚,她不跟着掺和了。”

陈比觉和尾巴在客厅看动画片,厨房门关着,还能隐隐听见笑声。

沾着水的鱼下了热油锅,哗啦爆出好大的炸油声。

杨自道说,“你跟他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
辛小丰心里一惊,“什么怎么回事?”

杨自道说,“无缘无故的,他对你太好了点。”他拿着铲子给鱼翻了个面,“还是老陈说的呢,他说伊谷春那人老献殷勤,不是对尾巴图谋不轨就是对你图谋不轨。”

辛小丰问,“你信他?”

杨自道说,“他自己都不信,他说就你这傻逼样,哪懂搞那种时髦事。”

杨自道侧头看了看在洗菜的辛小丰,“不过倒是给我提了个醒。”

辛小丰道,“嗯?”

杨自道说,“之前,小夏她妈不是去我们那吗。那时候我总觉得她看我的眼神不对,还老打听你的事,还有尾巴她妈。我那时没多想,还以为老太太是挑我刺呢。后来小夏和我说了老太太说伊谷春的事,我就大概有点明白了。你别看小夏平时看着挺机灵的,这丫头傻着呢,就没往她哥和你这想过。”

杨自道问他,“你和伊谷春,玩真的啊?”

辛小丰低声道,“没的事。”

杨自道哦了一声,就没在问了。

这一顿饭一直吃到了晚上,尾巴睡觉之后,三人挤到阳台支了个小桌,拎了一提啤酒,窝在阳台那小地续摊。

杨自道喝的有点多,话也比平时多,“真是没想到,咱们哥三还有今天这好日子呢。”

辛小丰在心里附议,可不是么,这样有奔头的日子,以前他从来都没有想过。

陈比觉道,“那是你们,我这么天才,美好前途是早就预料到的!”

杨自道和辛小丰都没搭理他,陈比觉就骂他们两傻逼,于是就演变成揭短大会。

杨自道说,辛小丰最是缺心眼,协警干七年也没说涨过几次工资,委屈尾巴跟他吃苦。

辛小丰说,陈比觉这傻逼都能出书,这世界还有没有谱了。

陈比觉说,杨自道才是傻逼,以前开出租车,捡了那么多次包,就没说昧下一个。

说说笑笑,都是感慨。

三个人干了瓶啤酒,杨自道对辛小丰说,“你也算是熬出来了,这么多年,我都怕你把自己熬死。”

陈比觉道,“没熬死,就是熬傻了。我记得上学那会他挺聪明的,怎么越来越木。”

辛小丰道,“阿道那时候还是个混子呢,谁能想到能变这么稳重。”

杨自道叹气,“老陈倒是一点都没变。”

辛小丰点头,“还是个傻逼。”

杨自道问辛小丰,“你以后有什么打算?我现在干的也不错,要不你来跟我一起吧,辛苦几年。”

辛小丰想了一会,摇摇头,“我不想离开厦门。”

陈比觉奇怪,“你不是公务员考过了吗,干什么买卖,不回去做警察了?”

辛小丰喝了口酒,“不了。”

杨自道拦着陈比觉没让他再问,“考了公务员又不是只能做警察,只要肯吃苦,不怕没出路的。钱不够就吱声,自己兄弟没差这一句话的事。”

辛小丰和他碰了瓶,没有费口舌说谢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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