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哥哥截了膝盖又摘肾

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/不出本

【鱼沙】神都英雄传1

狄仁杰抵达神都那天,是神都百年不遇的雷雨天。浓云极低的压下来,被凛冽的劲风割成一条条,相互摩擦交错。一声炸雷伴着闪电,瞬间照亮了乌暗的天空。

巨大的钢铁航舰在云层中沉浮,铁帆拨动气流,引擎低沉轰鸣,恍然间像极了吞云吐雾布雷施雨的巨龙。

狄仁杰从窗口看出去。都说神都的天空上金乌巢驻,终年不落。而此刻浓厚的雷云将上层的阳光遮挡的严实,窥探不见一丝神都的模样。

这里还只是云海的下层,还未脱离州府的领域。神都洛阳,还在更高的地方。

【云水密度2970;重力80;飞船即将突破云海进入洛阳海域,我们会在半刻钟之后抵达港口。】

冰冷机械的女声单调的叙述,狄仁杰靠在椅子上,等待短暂的失重感。

不舒服的感觉并没有持续太久,不过数秒之后,窗外瞬间暗了一下,而后有无数金色光芒照了进来。

乌云被踩在脚下,而此处,正是洛阳。

机舱闸门打开,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。狄仁杰整了整衣领,走到甲板上,衣摆被海风吹起。密封的遮板节节收起,格外耀眼的阳光将极目所及的一切都打上了绚丽的颜色,不似人间。

数分钟之前的浓云响雷,仿佛都是幻觉一样。

直到此时,狄仁杰才真正看到了传说中皇城的真正面目。

百丈高的大佛立在洛阳的中心,半阖慈目笑看凡人百态。漂浮在四周的宫殿覆着琉璃瓦,烟云缭绕中闪烁着一片金碧辉煌,绝代盛世。

他们现在正行驶在云海之上,海水拍打着船身,一眼看下去只见下界山川起伏江河遍布,连绵灯火透过清澈的好似玻璃一样的云海一览无余。

天空有斥侯鸟飞过,就以狄仁杰的耳力都不曾听见它飞翔的声音。他抬起头,看着高空中紧接飞过的一队轻骑。通身漆黑的骏马整齐有序,骑手皆是一身黑衣束冠,只有领头的那一个身着紫色三品官服,束冠下露出红色的头发。

脑袋里相关的文案跳出来,一个个删选。狄仁杰想,这人应该就是那个神都的传奇人物,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大理寺卿,尉迟真金。

尉迟皱了一下眉头,嘞了一下缰绳惊觉的向下看去。

他有种被窥视的感觉。

狄仁杰对上那对蓝绿异彩的眸子,在尉迟森历的目光中也不慌,笑着点点头,捋了捋自己的小胡子。

尉迟看了船身上的官徽,确定了一下就不再理会他,带着身后的一队人向洛阳城飞去。

大理寺是唯一有资格在洛阳上空飞行的官部。

圆领束袍的官员走过来,对着狄仁杰躬身一揖,“狄大人,该下船了。”

“东南之遗宝,河曲之明珠。”

高居九重明堂之上的天后慵懒的倚靠在榻几上,衣穗上的东珠垂下来,发出清脆的撞击声。落在椅背上的鸾鸟扫了扫尾羽,用喙蹭了蹭她的手臂。

狄仁杰伏在地上,不敢抬头,“臣不敢当此称赞。”

玉玲珑在纤细白皙的指间转动,轻轻一拨就发出轻快悦耳的声音,在空旷的明堂里回荡着,幽幽的消失在高不见尽头的穹顶。

“你当不当得起,自有我说了算。赶巧的,最近这洛阳也有件不大不小的麻烦,趁着朝贡献乐的使团未到之前,你便去展示一番,证明一下你是否真的有本事进得了大理寺吧。”

狄仁杰道,“臣,遵旨。”

天后掩口轻笑,“你也不必太过紧张,不过,这件事情也不会太轻松。你在洛阳没有官职,我也不会给你什么特权,能做到什么地步,都要看你自己的本事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去吧,外面自然有人告诉你巨细。”

一直等到明堂中在没有一点声音,狄仁杰才抬起头站起来。九十九阶玉梯之上的位子,早就没了人。

狄仁杰走出去,门外数丈高的殿柱旁边立着一个人,紫衫红发,腰后别着三把长短不一的唐刀,背脊挺得笔直。

“狄仁杰见过大理寺卿,尉迟大人。”

尉迟回过身,神色高傲冷峻的看着他,毫不意外他认得自己,“我奉天后之命,将你需要知道的事情告知于你。”

尉迟真金有着一半的胡人血统,面容较一般人要漂亮一些,可是这份漂亮被他身上那种盛气凌人的傲气遮掩住,并不是那么明显。反到是一双蓝绿异色的眼睛,和那头红发一样惹人。

狄仁杰道,“恕在下斗胆一猜,天后所言的麻烦事,可否就是半个月后的龙王诞辰。”

尉迟真金道,“你也不算什么都不知道,既然如此,也省得我多费口舌。”

狄仁杰故作高深的笑笑,摸着自己的小胡子,“在下初来乍到,当然也要做做功课。龙王一事,可不算是小事呐。”

神都龙王统掌洛阳一海,授天命顾天子之城一方千百年海疆。只是自上一次祭诞之后,龙王便赦出海图,指名要供上人祭为王妃,而他指名之人,便是燕子楼的花魁,银睿姬。

本来一个妓者不算多大的事情,但龙王跋扈的态度却惹恼了那位权倾天下的女人。

神都龙王,所司职责便是护卫天之子。一只看门狗也敢对主人家叫嚣,即便索求只是一根骨头,也不可容忍。

狄仁杰感叹,“神都从不曾有雷雨,可是下界却不太平啊。”

龙王一怒,天子不查,下界百姓却已是连绵数月的大雨,民不聊生了。

尉迟真金知他所言不假,但看他的样子就是觉得无端的不顺眼。一列女官依依袅袅的行来,路过时停下身对尉迟弯了弯膝。

尉迟看也不曾看她们,“这里不是你悲天悯人的地方,既然这些你都知道,那就跟我走吧。事情结束之前,你会暂住大理寺,只是……”

尉迟一甩斗篷,转身大步离去,“只是能不能住稳,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。神都,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。”

沙陀换掉了身上染了血污碎骨的衣服,麻灰色的布料完全看不出原本的颜色。

抬起手臂嗅了嗅,即使梳洗过后,似乎还是有些味道洗不掉。沙陀皱皱眉,并没有太过在意。他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味道,努力的想要洗干净,不过是不希望自己不要那么不讨喜而已。

刻漏里的水滴满,啪嗒一声流进下一层。

沙陀住的院子是独立的,平日很少人在,所以也没有拉上门。一只脖子上系了条红绳的虎斑猫挨挨蹭蹭的走过,在门边探头往里面看了看,一双圆鼓鼓的大眼睛,喜人的很。

沙陀最喜欢这些小东西,知道自己不讨它们喜欢,也总是学不乖的想要逗一逗。

猫儿也不怕生,只是疑惑的看了看伸到自己面前的那只手,小心的探出鼻子闻了闻。然后一下秒张牙舞爪的竖起背毛,尾巴炸开,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叫声,头也不回的跑开。

沙陀抿抿嘴,挠了一下头发,拎起药箱出了院子。

门口的梨花开的正好,雪一样的大簇白色。沙陀看到了,想着梨花开了可以煮水喝,顺手折了一支开的茂盛的下来,药箱中没了地方,便拢进了袖子里。

“沙陀。”

沙陀抬头看去,一下子笑开来,“尉迟!”

狄仁杰眯起眼睛,脸上还是那幅有些小得瑟的笑。捋了下胡子,敏锐的五感捕捉到了那个异族青年身上的药香和蛊味,还有一篮一绿的眼睛。狄仁杰不可查的看了一眼尉迟,意外的从那个不可一世的寺卿脸上看到的柔软的情绪,在一想他们两个同样的异色双眸。只这一个呼吸间,便似乎察觉明白了某些事情。

尉迟看看他肩上的药箱,“你要出去?”

沙陀点头,“有些事情。”他看向尉迟身后的狄仁杰,“你的客人?”

“不算是。”

狄仁杰一拱手,“在下狄仁杰。”

沙陀对于他的友好好像有些无措,忙乱了一下也拱手回道,“我是沙陀,沙陀忠。”

尉迟眼尖的瞥到他袖口露出的一点白色,和隐约嗅到的冷香,想要问他袖子里藏了什么,但是又想到狄仁杰还在身边,就忍下了。

“你不是有事?”

沙陀一拍额头,“啊,对,我先走了。”

尉迟看他急匆匆的跑远,又变回一张冷脸,不太高兴的看着狄仁杰,“走吧。”

狄仁杰也不在意,收回看着沙陀的目光,悠哉的跟上他的脚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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