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哥哥截了膝盖又摘肾

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/不出本

【刘杰辉X一线天】白玫瑰 10

警局内针对刘杰辉的流言四起,开始只是在行动组有一些声音,到后来管理组也开始有些浮躁。

管理内部几乎都是上一任DCP留下的旧部,刘杰辉有心整顿,勉强压下去。行动组那边李文彬出面,在会议上一通发火,将那些声音都掐死。

明面上这些流言是没有了,可人心里是怎么想的,刘杰辉也无力管,想要真的服众,首先还是要在这个位子上坐稳。这件事之后,也让刘杰辉真正意识到自己和李文彬的实力差距。

徐永基留医院观察一晚,没有什么事之后就归队了。不知道是不是觉得给刘杰辉找麻烦了,还是被人敲闷棍感到丢脸,从回来就不怎么说话,闷头做事。

刘杰辉看着神速放到自己桌上的调查档案,觉得徐永基有点动力也不错。

徐永基闷声闷气道,“张国栋的背景调查都在里面,不过都不是什么机密的东西,很平常,李sir那边估计也拿到了。”

刘杰辉道,“李sir怎么说。”

徐永基道,“李sir说这事属于管理组,他不插手。”

刘杰辉知道李文彬这是给他作势,心下有些许感激,翻看了几页调查报告道,“这件事交给辖区主管去查,后续你跟进。对了,主管是谁。”

徐永基道,“是李彦明,年初刚升的高级督察,能力出众。不过,他是偏李sir的一派。”

刘杰辉点点头道,“我记得他,综合能力考核的时候成绩很漂亮。”

刘杰辉道,“这个案子交给他去办,我有别的事情要你查。”

徐永基道,“什么事?”

刘杰辉手指交叉的放在桌上,低声道,“我怀疑警局内有鬼,你帮我查下这几天组内的人员调动。还有,去查下监控,最近有谁出入过我的办公室,不要让别人察觉。”

徐永基道,“是,我知道了。”

刘杰辉想了下,对徐永基道,“Vincent,之前的事情我一直没有问你,打晕你的人,你有见到他的样子吗。”

徐永基顿了一下,道,“没有,我被人从背后打晕,再醒过来就是在医院了。”

刘杰辉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,当下也只是点头道,“Vincent。”

徐永基道,“是。”

刘杰辉笑道,“别这么严肃,谁都有失算的时候,别给自己太大压力。”

徐永基沉默了一会,颓丧道,“刘sir。”

刘杰辉道,“好了,你出去吧。”

徐永基迟疑着出去了,刘杰辉卸下笑脸,叹了口气。

低头再次看起自杀警员的背景调查,一如徐永基说的那样,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。一个平凡的警员,温婉的妻子,活泼的小孩,刚考警校的弟弟。

透过这些照片他几乎可以看到这个家庭随着张国栋的自杀而崩溃,似是手指无力,文件夹跌落在桌面,一张别着照片的警校成绩单略微滑出。

照片上的大男孩长相端正,成绩优异,名字叫,张国标。

这份档案被刘杰辉留了档,没有再发回。

刘杰辉打起精神,将桌面上的书件整理,而后想起了那份杜文交给他的,关于一线天的资料。

一线天的那份,和刘杰辉有的那份大同小异,反而是宫若梅的那份,有些让刘杰辉感叹杜文的专业能力。

宫若梅人称宫二,十年前开始在老街经营一家医馆。她的父亲叫宫宝霖,是当年老牌组织,中武会的最后一任会长,为人最是公正,就连当年的港督都要卖他几分面子。只是后来养子马三反水,下落不明,中武会也随着宫宝霖的过身而解散。

因为宫宝霖的关系,宫若梅亦被江湖人恭敬一声宫二姑娘。

刘杰辉看着江湖人那三个字,也不知心里是个什么感觉。转过椅子看着背后玻璃墙外的钢筋水泥,繁荣都市,有些好笑这个年代还有江湖人这样一个自号。

可笑过又想起一线天,想起那些困着他的恩义,让他在一个地方停留十年。他既是江湖中的一员,那他的江湖,到底是什么。

刘杰辉突然皱了下眉头,回手拿起宫若梅的资料。她是十年前在老街开设医馆,一线天也是十年前在老街开店,地址不过几分钟的脚程,沈三江每日会去宫二的店里帮忙。他们之间,有什么关系?

他想起问过一线天,比报仇更重要的是什么。一线天说是恩。

刘杰辉拿起电话,拨通信息部。

“阿杜,帮我查点东西。”


沈三江关门打烊的时候又看见刘杰辉出现在门口,顿时有些崩溃。

“你咋又来了呢?”

刘杰辉这辈子没被人这样嫌弃过,有些尴尬,只能笑道,“一线天在吗。”

沈三江一想到就是这个人间接害的自己举了一下午的水盆,脸色都不好,白了他一眼道,“不在!”

“谁不在?”

沈三江不耐烦道,“当然是一线天不在!”

说完有些傻,这句话似乎不是刘杰辉说的。

一线天站在沈三江背后道,“那一线天在哪里。”

沈三江狗腿的笑道,“师父那当然是我放在心上的!”

刘杰辉听不惯这狗腿肉麻的话,有些谜样的沉默。

一线天似乎是习惯了,道,“你去宫二那边吧。”

沈三江得了话,赶紧连滚带爬的溜了。

一线天对刘杰辉道,“你又来干嘛。”

刘杰辉沉默了一下,举起手里提着的袋子道,“下酒菜,要喝一杯吗。”

一线天似乎有些惊讶,想了一下微微侧开身子,算是请他进去。

刘杰辉松了口气,心想不枉他跑很远才买到的北方口味。

厅前支了桌子,两盘小菜,两个碗,两双筷,一瓶酒。

刘杰辉脱了外套,卷起袖子,坐在桌旁看着酒身细明表上的五十六度有些眼晕。

“不用这么拼吧。”

一线天抽过来,开了酒,浓郁的酒香溢出瓶口,清洌洌的倒上一碗,未饮先醉。

刘杰辉端起碗,凑近了闻一闻,苦笑道,“来者不善呀。”

一线天指了下他放在另一张椅子上的袋子,道,“原句奉还。”

刘杰辉顺着他手指看去,索性把袋子放到桌上,道,“那你的意思呢。”

一线天不搭话,满上了酒,举起道,“你是来喝酒的,还是来谈条件的。”

刘杰辉道,“喝酒怎么说,谈条件怎么说。”

一线天道,“喝酒就喝酒,谈条件,也要先喝酒。”

刘杰辉看着碗里的酒液,道,“看来不喝是不行了。”他举起碗,和一线天碰了一下,道,“我不爱喝酒,今天大不了豁出去了。”

一线天压了一口酒,看着刘杰辉皱紧了脸,故意道,“不好喝?”

刘杰辉喉咙里火辣辣的,吃了口菜才压下去,道,“没喝过这么劲的。”

大概是因为酒的关系,一线天似乎并没有平时那样难对付,也会和他主动说上几句。

刘杰辉趁机问道,“你留在这里开店,不想搅到以前的事情里,是因为那位宫小姐?”

一线天道,“你既然问的出,就该查得到,何必再来问我。”

刘杰辉道,“我也不是什么都查得到。”

一线天道,“她对我有恩。”

刘杰辉道,“所以你把她当成你的责任吗?”

一线天道,“不是责任,是…”

是什么呢。

一线天自己也说不出来了,神色沉沉,举了碗喝了一大口。

刘杰辉跟着他喝,接下了他未说完的半句话,“是誓言吧。”

对自己的誓言,坚守着内心的底线,也坚守着自己属于一个逝去的时代最后守望者的原则。

一线天道,“我从未想到会从一个警察口中听到这话。”

刘杰辉道,“时代已经变了。”

一线天看着碗底一层浅浅的酒,陷入了很沉的沉默。刘杰辉说出的这六个字,正是一线天不愿接受,也被迫接受的事实。

刘杰辉道,“和我说说你的江湖吧。”

一线天低低道,“我的江湖已经死了。”

刘杰辉知自己是戳到了他的痛处,转而看向门外道,“我不懂你的江湖,我一直认为那是黑社会的诨称,太儿戏,太老套。也许是我有偏见,”

刘杰辉对一线天道,“对不起。”

一线天手一顿,“…你喝多了。”

刘杰辉摸摸自己的额头,“好似是有一些热,不过不重要。”

刘杰辉道,“我愿意放下偏见和你道歉,也愿意去了解你们的江湖。你为什么不能放下偏见,给我一个机会?我想要做些努力,我不想十年前那样的事情再发生了。”

一线天道,“有些事情不是你努力就有结果的。”

刘杰辉道,“…至少…要有人去做。”

一线天道,“凭你一人?”

刘杰辉不答。

一线天抬眼看去,却见他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,眼角腮边都是红。

一线天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碗里的酒,皱眉道,“这么弱。”

放下碗,他自己一人也没什么心思喝下去,眼神飘去窗外。房屋间隙隐隐可以看见高耸的大楼,璀璨的霓虹,感觉离这里那么远,又那么近。

伸手拿过刘杰辉放在一边的文件袋,犹豫了一下就动手拆开了。

刘杰辉听着耳边的声音,不着痕迹的笑了下,然后放心的彻底睡过去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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