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哥哥截了膝盖又摘肾

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/不出本

【rps】药

群里给妹子开的梗,时间线什么的可能会有错乱,前言不搭后语什么的,逗乐子看吧。

大概情况就是大爷和eddie在拍叔父和少主的电影时候的事情。

那篇《毒》我后面卡住了,一直懒得弄。后面多数剧情在这里都有交代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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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ddie的一场武戏,大半夜吊威亚,卡了十几条。张老师那天没戏,还是去片场呆了一整晚。


eddie下来的时候脸都是青白的,手脚冰凉强撑着和导演说了戏。


张老师捧着自己的保温杯,等他过来的时候塞在他手里,“喝点热的”


eddie喝不下,就捧在手里拿着,冲他抿着嘴笑。


张老师说,甭笑了,脸色儿都难看成什么样了。


eddid跟在张老师的身后,往停车的地方走。等回过神才发现自己上错了车,张老师拦着他说,谁车不是坐,别折腾了。


他吊了一天,腰背都疼的要命,又累又困,歪在座椅上没一会就睡过去了。张老师就坐在他旁边,手里盘的珠串一颗颗发出闷闷的敲击声。


睡到一半朦胧间听见有人说话,茫茫然的坐起来道,我睡着了?


他累的很,声音又软又糯,像云片糕一样。张老师把搭在他身上的衣服往上拽了一下,按着他说,接着睡。


他就真的接着睡了。



张老师到片场的时候,eddid已经画好了装。锦衣貂裘,风光霁月,长身玉立。


化妆师看见他,喊了他一声。eddie耳朵动了动,转头往这头看,见了他就咧嘴笑,阳光又帅气。


特别俊的一个爷们。


他化妆的时候eddie就拿着剧本,搬凳子坐在旁边,两人一句一句的对台词。


声音低低的,你一句我一句,不知不觉的,片场的人像是突然多了起来,干净的地面多了杂乱的线路,搬运道具的场务,喊着什么的副导演。而亮着灯的化妆镜前面,他们两个人还是那样沉浸在那里。


在片场的时候,为了节省资源,eddie和张老师是用的一个化妆间,背靠背那种。


但是对比很明显。


eddie那半边光戏服就两架子,各种各样的毛毛领。


反观张老师这边,就一架。


同款的有五套。


最显眼的也就那根十几斤重的蛇头杖。


张老师戏下手里总是把玩点东西,eddie时常看到张老师手里捻着一串珠子,三四个月下来,原木色被盘成了温润的颜色,看的人喜欢。


eddie问那是什么,张老师就和他细细的讲。


扮装的时候张老师就喜欢哼几句,eddie手里拿着手机开着百度,就等着他接不上的。


他问张老师有没有推荐的入门听的戏,张老师特别兴奋,说,嗨,找什么啊,我教你啊!


彼时他还没那点心思,张老师也还只是张老师,什么床戏吻戏通通在后面。可打这起他就觉得,张老师这人很好。


很好很好。


张老师是个挺可爱的人,网络语言就是有点萌。


eddie偷偷看在角落摇头哼戏的张老师,默默的打开了音乐搜索。


拍戏要好久,总得有点共同语言吧。


张老师也觉得eddie是个不错的人。


张老师一咂摸嘴,肯定的说,特别的不错!


但是这个哪不错不能问,不然张老师兴头上来掰扯个把点,闹不住。


张老师之前给eddie的印象一直是严肃强硬端正。


反正各种正派的词汇都能往上堆。


后来他看见过一回张老师参加活动,衬衫扣子开到了胸口。


再后来他去了张老师的家,参观了张老师各种各样的衬衫和无数的项链。


还是很民俗摇滚的那种。


eddie低头看看自己脖子上挂的铁牌,默默的把手里的项链放回去了。



等开拍的时候,两个人面对面,eddie念叨着一会的台词,张老师侧头听导演说戏。


这一场戏,是客栈里,欧阳克对他叔父的表白,是全戏前后的转折点,也是欧阳克内心变化的重头戏,eddie有点紧张。


其实这场戏台词不多,更多是神态的表现。


张老师余光一直看着他。


为了突出情绪,eddie的脸上被扑了很多粉,脸色有些白的过分。


他在那努力做表情,看起来有点滑稽。张老师没笑,他看出eddie的紧张,想了想,叫了他一声,克儿。


eddie一愣,眼神突然就空了下去,像是有些迟疑,眼珠一点一点的看向张老师的方向,道,叔父?


他猛然又缓过神来,张老师笑道,挺好的,继续保持就行。


可话是这么说,真开拍还是卡住了。前头还好,等到他狠绝的对欧阳锋表明立场的时候,情绪总是不到位。


导演说,eddie,你狠绝是有了,可是没有感情。


你对欧阳锋是一种强烈的需要,生命中十分重要的感情,我什么都不要,只要这个人的那种。


懂吗?


eddie道歉,不好意思,再来一次吧。


张老师站在他旁边,低头看着eddie的头顶,拉过凳子坐在他身边,道,来,咱们来过过。


导演留给他们时间,现场休息十分钟。


张老师说,你在来一遍。


eddie把自己的戏份演了一遍,张老师道,这里不太对,你说谁若阻我,我便杀谁。你的立意是为心上人刀山火海,不是要杀人全家,是吧?


张老师说,打情感上就偏了。


张老师说,你这里表现的更像是报仇雪恨,明白吗?


eddie想了想,明白是明白啦。


张老师说,你太入戏,剧本上的戏內都是死的,你就是演成新华字典那也是白搭,你得把自己的感情代进去。你先是一个人,然后才是一个演员。


eddie想了想,我试试!


重新开拍,片场安安静静,打板响起的瞬间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

青年拉住他的手,抬起头看他,眼睛里清澈一如往昔,瞳孔中映着他的影子,只有他的。


叔父。


握着自己手的力道变大,藏在掌心的血袋被刺破,猩红色的液体黏黏答答的落下。


青年道,叔父,叔父,我不管你是我的叔父也好,父亲也罢,我只求这一件事。


青年小声道,我什么都不怕。


他有一瞬间被扯进了这个年轻人的世界里,心跳失序。


青年翻开他的掌心,舔抵着那里的伤口,湿热的舌尖轻触着那里的皮肤,细细的,很痒。


他差一点就控制不住的抽回手,可最后也只是动了动手指,任青年舔去那些红色的液体。


青年低着头,谁也看不见他的表情,只听见那掷地有声的八个字。


谁若阻我,我便杀谁。


卡!


导演当机立断过了这条,眉开眼笑的夸他们。


尚在戏中的二人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,张老师抽回手背在身后,对eddie道,演的不错啊。


eddie茫然的看了他一会,才啊了一声,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。


他舔着嘴角说,诶,好甜啊。


张老师转开视线,晃悠悠的逛到导演屏幕后面,去看刚才的片段。


粗剪的时候,导演夸eddie那场戏演的好,他一面不好意思的道谢,一面凑到导演的身后去


看片。后期还没有配音,只看见画面里的人嘴巴开合。他看了一下自己,又去看对戏的张老师。


eddie看着屏幕里的张老师,心想,他演的还是不够好。



晚上十一点半,eddie站在等身镜前面打转,严肃的对自己道,冷静,又不是没拍过这种的。


然后又丧气道,可是是和张老师诶。


他拿出明天的剧本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。


脸上煞白道,拍不好怎么办?


又安慰自己,大概只是露露肉,太禁断不会给播啦。


张老师准备睡觉的时候听见有人敲门,特别轻的那种,不留意保准就给忽略了,就好像门外的人不想让里面的人知道自己在敲门一样。听起来有点绕口,但还真就是这么个感觉。


开了门,揪住了一只一身背心短裤的eddie。


张老师说,呦?怎了?


eddie比他还惊讶,老师你还没睡哦?


张老师道,没呢,赶紧进屋,这都什么月份儿了穿这样你也不冷。


eddie跟着他进了屋,小心的不四处看。


张老师问,什么事啊?


eddie有些犹豫,半夜来找老师说自己怕拍不好床戏,是不是有点不太好?


张老师想了想问道,忘带房卡了?


eddie道,不是啦。


他小声道,老师,明天的戏…


张老师恍然大悟,哦。


话说出来,后面的就顺了。eddie道,我都没怎么拍过这种,他比划着,怕张老师不懂道,就是,那个…


张老师给他倒了杯热水道,坐,别站着。


把空调调高了几度,面对eddie坐在床边,把床头柜上的剧本拿过来,在eddie有点小忐忑的目光中翻了两页。


张老师面上不动声色,心里也有点发怵。


这种尺度,还是男的。


玩的有点大啊。


他清了下嗓子,询问道,想对戏?


甚至还安抚eddie道,没事,状态放平就好,你白天那场戏就不错。


听到自己被认可,eddie稍微放松了那么一点。


剧本翻个底儿掉也没见两句台词,全他妈的是肉搏,张老师小声道,大爷的。


eddie以为他在和自己说话,却没听清他到底说什么,疑惑的啊了一声。


张老师道,没事,对对也好。


他站起来对eddie道,你坐这边。


eddie听话的坐过来,抬头去看他。


张老师把剧本扔在一边,看着特别信任的看着他的eddie,心里给自己鼓了把劲。


深吸了一口气,眼神与气质沉淀下来,熟练的披上角色的外衣。eddie有半秒钟的赞叹,然后握紧有点抖的手,想着自己需要扮演的戏份。


温热的手掌抚上年轻人的后颈和发根。他应该才洗过澡,头发还没有擦干,一捋一捋的潮湿又柔软。


eddie眯起眼睛,不自觉的想往后靠一点。然后下一秒后颈的头发被人用力的攥住,他吃痛的皱起眉,发出一声短促的鼻音。


他握住那只施虐的手,倔强的看着那个人道,放手!


回答他的是更加用力被扯动的头发,他跟着力道将头歪向一旁,露出不设防的脖颈。


那个男人低下头,将他拢在自己身下,凑在他的颈旁道,我有说你可以走吗。


eddie使劲的深呼吸,他的神经在戏里戏外不断拉扯。这个人的声音响在耳边,却又像是响在脑袋里,心里,不停是振动。


年轻人的身体微微颤抖,握住他手腕的掌心满是粘腻的汗水。他低下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动脉,皮肤上渗出的水珠,随着挥发的沐浴乳的香气的,是那样蓬勃的生命力。让人忍不住…


eddie颤抖道,老老老老老师…


张老师静默了一下,发现自己真的那样亲吻着他的颈侧。


他松开抓着eddie头发和不知道什么时候环在他腰上的手,有些小尴尬的直起身拉开距离。


eddie耳根发红,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水,他又往后退了一步道,内个…


张老师思考了一下道,你这演的其实挺好,刚才内反应不错。


话出口又感觉不对,eddie道,谢谢老师。


eddie低眉顺目道,老师时间不早了您早点休息我先回去啦。


看着eddie几乎夺门而出,张老师站了一会,把空调关了。


eddie在自己房门口站了一会,冷静了下来。真心实意的想,老师太厉害。


他低头扯着自己的衣服看了看,领子边缘一圈汗湿的痕迹。


一阵冷风吹过,他大大的打了个喷嚏,哆嗦着翻口袋。


三分钟后,eddie助理犯困的开了门。


eddie尴尬道,我忘记带房卡。



片场是临时搭建的,四处透风和外面一个温度几乎。开拍前场务拿布条从外面把门窗透风的缝隙都赌上,屋里放了好几个小太阳。


其实并不能顶什么用,放太多了会爆闸。


张老师揣着手让化妆师补妆,eddie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那张床,心里突突突。


eddie和张老师站在布景的门口,最后一次对台词。


剧务打板,张老师揪着eddie的领子将他拖进了屋子,一路跌跌撞撞,不得不扶着张老师的手腕才不至于跌倒。


eddie空出一点点心思想,老师的力气蛮大的。


他的叔父松开了手,少主不顾狼狈的衣襟,站稳了便逼问他,你若不能同我一辈子一起,那为什么不让我走。


叔父猛的转身,斗篷在身后划出一道狠厉的弧度。


他反问,为何要离开。


少主就那样的看着他,眼神坚定道,我怕我有一天会恨你。


求而不得的爱,行至终点,除却遗憾也必然是恨。


他这样的年纪本不该有这样的觉悟,可在这一刻他却偏偏是懂了。


叔父也觉得心疼,他想要他欢乐自在的一辈子,可让他伤心绝望的到头来还是他自己。


他也曾自问,这样是对是错。


少主抻平了衣襟,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道,你只是希望我在你身边而已,你何曾真正的想过我。


一句话未曾说完他就紧紧闭上了嘴巴,把在门上的手颤抖着。


他到底还是这样说了,他知道这句带着指责的控诉会划伤叔父的心。可他还是说了,带着一点报复的快感,就像他害怕的那样。


他拉开门,准备离开。


身后突如其来的一股力道将他扯回去,门板碰的一声合上。


导演喊了一声卡,张老师松开抓着eddie的手,问道,没事吧?刚是不是磕着了?


eddie还在情绪里,脸上还是震惊茫然的样子,下意识的抓住了张老师松开的手。


掌心宽厚温暖,他使劲的扣住。张老师嗯了一声,也反握了他一下,知他还在戏中,也不在说话。


反倒是eddie醒了神,赶紧松开手,讪讪的笑。


导演比了个ok的手势,示意休息一下继续下一场。


eddie眼睛一亮说,一条过诶!


张老师说,有进步啊。


eddie看着张老师笑,自己也笑,心里还想着张老师笑起来眼睛真是好看。


打板开拍,eddie被拽回了房间,抓着他的手的力道惊人的大,他被按在床上,颈后的头发被抓住迫使他头歪向一边。


他的叔父撑在上面,低声道,我说你可以走了吗。


颈边印上了一个亲吻,他能感觉到潮湿的鼻息,有些干裂的嘴唇,还有吞咽的声音。


eddie想,小太阳的功率太大了些。


他努力的回想台词,然后将他们艰难的吐出来。


回应他的,是叔父阴冷的眼神。


开板下一场,eddie想,重头来了。


其实这样说很不专业,但是eddie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,怎么也进不了戏。


这种状况让他感到沮丧。


张老师就连着戏的姿势,抱了一下他,手在他的身上拍了拍说,别怕啊。


说完他自己也笑,这话说得实在有歧义。


eddie果然笑出来说,老师你这样说感觉是采花贼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。


然后两人同时沉默,就下面的戏来说,这个说法也对。


eddie拍了这么久的戏,第一次享受了清场的待遇。


房间里只剩下导演摄影化妆和两个剧务,大家都安安静静的。


衣服落在地上,光裸的肩背还是有点点冷的,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小风,吹过来就是一片鸡皮疙瘩。


尤其皮肤上还有喷上去的水,兼职凉飕飕的吹到骨头里去了。


这下eddie能清晰的想起台词了。


哦,这段他没什么台词。


张老师看着eddie趴在床上,手臂上一片的竖汗毛,伸手摸过去小声问,冷?


eddie脑袋在被单上蹭了两下,表示摇头。


张老师不用想就知道他在逞强,手掌下的皮肤冰冰凉。


他俯下身去,将eddie露在外面的身体尽可能多的挡住。


eddie的手很好看,手指修长骨节分明,抓在暗红的织花被面上,格外的抓人眼球。


张老师将自己的手盖上去扣住,低头去吻他的耳朵,看他肉眼可见的红了耳根。


和那天晚上一样。


eddie有些抖,这个剧本里没有,不过效果挺好的导演就没喊停。


等这条过了,导演看着他们想了想说,换个机位,2号机和4号机去床头那边。哎哎,张老师你们继续啊。


导演说,eddie你等下把裤子也脱了。


张老师看见还躺在床上的eddie僵硬了。


eddie想,早知道我就穿条正常一点的内裤了。


又想,原来真的要拍这么大啊。


三分钟后,披着羽绒服的eddie假装淡定的把满是卡通图案的四角裤脱下来,张老师特别体贴的帮他挡了下视线。


场上的妹子都回避了,露这么多eddie还是有点不自在,不过还好拍起来的时候体位关系,张老师会挡住他大部分的身体。


而且这场戏他基本没什么事,抱着张老师时不时的哼哼两声就行。


以上是彭eddie的自我注解。


其实那两声呻吟还卡了几条,导演上去亲自示范了一下。


eddie表示我一定好好演,导演你别哼哼了。


张老师抱住eddie,手揽着他的背说,要是不好意思就把头埋我肩膀上。


eddie感动的不行,说没事。


然后开拍后,这条三分之一的时间,他都死死的抱住张老师,把脸埋在他的肩头,将赤裸的后背露在摄影机前。


一双腿在导演的指示下,一点点的蹭着张老师的腰际。


eddie明显感觉到张老师停顿了一秒钟的时间。


揽在背后的手滑下去,牢牢的把着他的腿不让他再有所动作。


一场戏从早上拍到了下午两点,总算是结束了这场煎熬。导演坐在屏幕后面,怎么看都觉得少点什么。


导演喊住穿好了裤子正要往身上套衣服的两人,先别忙着,再来条补个镜头。


eddie穿好了鞋,抬头道,什么镜头?


导演说,扔衣服。


其实也简单,eddie只要躺在那,抓着张老师的衣服不动就行。只拍张老师把他衣服丢下床的部分。



龟毛的导演怎么拍都不满意,张老师扯过被子把eidde裹了,自己一遍遍的往下丢衣服。


eddie裹着被子,握着他张老师的手,落在床下的一只脚无聊的晃来晃去,脚跟不时的撞着床板。


张老师有点好笑,握了握他的手。


下了戏的eddie小跑着去换衣服卸妆,才出了片场就冻的一个哆嗦。屋里怎么说还有好几个小太阳,突然出来真有点受不住。


eddie看了下时间,想着要不要找张老师一起去吃饭。今天下工这么早,不做点什么好浪费的样子。


张老师慢悠悠的踱步出来,就看见eddie在雪地里蹦跶。奇怪道,不去卸妆在这蹦跶什么呢?


eddie凑过来道,老师,等下要不要一起去吃饭?


eddie说我的粉丝推荐了我一家很不错的餐厅。


张老师可有可无道,行啊,反正有空。



演儿时欧阳克的小演员戏不多,两天就拍完了,基本都是张老师带着演,eddie就蹲在导演后面跟全程。


为了角色形象,找的小演员长的和eddie有些像,浓眉大眼有点包子脸,可爱的很。


张老师特喜欢那小孩,他看起来严厉,但其实对小孩特别有耐心,本来还拘谨的小孩没一会就不怕他了。


小演员和eddie没有交集戏,可偏偏小演员就喜欢和eddie玩。张老师特别不是滋味的说,诶,这还是年轻人和小孩玩的到一块去哈。


助理吐槽说,你老给人小孩唱戏听,人小孩能愿意吗,要我也找个帅的一起玩啊。


张老师不爱听了,转头认真道,怎么就不爱听了?eddie就挺喜欢听的啊。


说完他自己也笑,转头又去看把小演员架在脖子上满片场跑的eddie,道,挺好。


eddie喜欢玩微博,呆着没事就把手机掏出来刷一刷。


张老师则十天半月个都不见得更一个,不说都记不起来有这回事,上去也不发什么,就读读粉丝的私信,看看评论转发。


张老师时不时就看见eddie抱着手机手指点的飞快。


然后被传染一样,找助理把自己手机也要过来。其实也不知道要发点什么,转头看见eddie玩的专心致志,舌头舔着嘴唇眉开眼笑,就拿着手机拍了一章。


他本来想发微博,最后却还是把照片撤了下来,只发了一段文字,大意不过是拍戏下雪有点冷之类的。


然后eddie秒赞。


秒转发。


eddie转发说真的好冷,但是下雪好好玩[二哈][二哈]。


其实今天的戏是张老师带着儿时欧阳克的小演员拍,eddie自己在另一个场地拍个人的。


他是拍摄休息的时候偷着跑过来。


张老师和小演员搭戏时候的造型和他搭戏时候的完全不一样。


年轻了二十年的西毒风度翩翩,儒雅中带着点霸气,跟二十年后一点都不一样。


eddie觉得他张老师的那身衣服特别有范。


比他的大毛毛领还要有范。


eddie说,老师,咱们合影一张吧。


张老师就和他拍了一张。


eddie发了个微博:二十年后的克儿和二十年前的叔叔。


转发无数。


大家好我是网友,我今天萌了一个禁忌的cp老他妈的好吃了!



张老师很少拍古装剧,横店这地方没eddie熟,平时有空了出去放风,都是eddie带头,他就跟着。


其实要不是eddie拉他出来,他能在宾馆呆一天,就听戏看剧本。


eddieh带他去一家据说很好吃的快餐店。


其实他也闹不明白这快餐有什么好吃的。


不过天天剧组盒饭,偶尔换个口味的确不错。


张老师考虑着,以后来这开个饭馆估计能赚。


然后eddie就和他介绍路边的店,这是谁开的那是谁开的。


他门儿清。


张老师突然就想起来好像听谁说过,eddie也开了店来着。


他这样问,eddie就说其实也不算我开,都是我妈妈在顾。


eddie说店在上海,这边去还蛮方便的,下次有机会请你吃。


张老师说好,有机会一定去。



杀青宴的时候张老师控制着没喝几杯,他酒量小,怕一会不好回去。倒是eddie和导演武行喝了挺多,最后又挨挨蹭蹭的坐回张老师旁边。


张老师说,送你个东西。


他好奇的说,是什么?


张老师就笑着把那串他盘了几个月的珠子缠在了他的手上。


张老师看他只是脸有点红还挺清醒,心道看不出来他酒量不还错,一面夹了点垫肚子的菜给他。


eddie礼貌的道谢,乖乖的吃东西,眼睛都是瞟到手腕上张老师给他的那串珠子。


散伙的时候张老师看见跟在自己后面的eddie,心里软的很,对eddie助理说,eddie坐他的车。


上了车eddie自己钻进了最后排,张老师看了他一眼以为他不舒服,唠叨了一句,把后排都给他,自己坐在了中间。


关上门张老师问难不难受。


eddie说不难受。


车开的很慢,车窗开了一条缝,冷风吹进来把那一点上头的酒精吹了个干净。


eddie长手长脚的缩在后面狭小的位子上,小声说,老师。


张老师回头问,怎么了。


eddie咽了下口水,往前倾了下身子。


eddie但是又丧气道,没事。


张老师没忍住,揉了下他的头发。


到了酒店,司机和助理下了车,张老师问eddie能自己走吧。


eddie点头,停车场里很暗,只有车厢里一盏小灯,映得他张老师有些严肃的面上一片温柔。


eddie小声说,老师。


他的声音很小,怕是被谁听见,像是小孩子拉着大人的手讲的悄悄话。


张老师凑过去,嗯?


那个小心的亲吻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印在了唇角。


eddie瞪着眼睛看他,怕被骂一样。


那几秒钟的时间里谁也没有动,最后还是助理在外面喊了他们一声,才让两个人恢复知觉。


张老师退开一点距离说下车了,又嫌自己声音不够干净,清了下嗓子。


彻底醒了酒的eddie垂头丧气的跟着下了车,助理还以为他喝多,问他要不要帮他叫经纪人或者助理过来。


eddie又精神的笑起来说没事,我自己回去睡一觉就好 。


他们两的房间在同一层,只是隔了几个号码。


张老师开门的时候侧头看见eddie也在看他,就对他招了招手。


eddie立马跑过来,近了又慢了脚步。


eddie说,老师。


张老师开了门说,进来坐。


eddie就跟着进去了,房间里干干净净,明天就要走了,东西都收拾在了摊在角落的行李箱。


椅子是放了两个袋子,他就小心的搭边坐着床上。


然后他就想起了上次他坐这的时候发生了什么。


张老师看见eddie弹起来,说你坐啊。


eddie说我不累我还是站着吧。


张老师揉了揉下巴,插着腰想这要说什么。刚才他就是看eddie站那边特可怜,跟自己家养的那几条德牧一样,人走的时候就那边眼巴巴的看你。


他哪受得了这个,就把他叫过来了。


可现在这实在有些尴尬,张老师想着说点什么缓和下气氛,转眼就看见eddie摸着自己送他的那串珠子。


张老师特别自然的走过去亲他,嘴唇贴着嘴唇,跟刚才eddie亲他的时候一样。


eddie僵了一下,眼睛里开满了小花。


张老师闷着嗓子笑,低低的,笑的他耳根发痒。


张老师退开道,这回不怕了吧。


eddie抿着嘴压着笑,脸颊挤出两个酒窝。


他稍稍低了一点头,又过去亲张老师。


然后看起来特别老派的张老师给了他一个实打实的吻。


eddie两只手胡乱摆动不知道放哪里好,最后轻轻的搭在张老师的腰上。


eddie想,老师不止声音好听,连吻都好…





宣传的时候,其中一站因为就是小演员的家,所以节目组把小演员也请到了现场。


他本来有自己的座位,但是没到半场就坐到了张老师的腿上。


主持人问他最喜欢剧组里的谁,小演员说喜欢eddie。


栏目应景的放了几张剧组照,正是eddie背着他满场疯跑,或是一起玩的时候照片。


一张张看过去,每一张里都有张老师。或站或坐,一直看着他们玩。


都是在笑的。


主持人道,看来不管是大少主还是小少主,叔叔都是一样的宠爱。


这句话本来是照本念,后头张老师接了一句还是不一样,让主持人懵了。


张老师说,小的那个我抱的动,大的我抱不动。


全场人都在笑,eddie也是,笑的歪在椅子上。


只有张老师没怎么笑,他觉得自己这话挺正常的。


导演说,小的是宠,大的是爱。


好了,基本的票房有保障了。



路过上海,张老师还没说什么,eddie张嘴就说,老师,我请你吃饭!


张老师看看表,说走吧。


其实时间很晚了,店里早就关了门,厨师也下班。


eddie领着他到厨房,张老师说,你这是要亲自下厨?


eddie说我之前拍戏有学过啦。


张老师说,看不出来啊。


eddie只是随便弄了点垫肚子,索性他的张老师在吃上面也是个很好养活的人。


吃完了他从冷柜里拿了一小碗冰沙,献宝的推到张老师面前说,镇店之宝!


eddie和张老师分了一碗冰沙,吃完嘴巴里都是浓浓的花生酱的味道。


张老师要赶飞机,两个人其实没多长的时间相处。


eddie简直怨念,他憋到戏杀青才表白,老师刚刚答应他,他们就分开工作。


好不容易今天相处了一下下,马上又要分开。


张老师说,北京宣传的时候上我家去,你还没去过呢吧。


eddie立马精神起来说,好好好。



节目宣传的时候也会配合做个景,尤其某几个台,看热闹不嫌事大,很会抓点起哄。


eddie先出场,站在前面介绍了一下电影,特别官方的和关照打招呼,然后被调笑。


张老师在台后,等着eddie介绍他出场。


eddie的介绍词是,欧阳锋的扮演者。


然而张老师出场的时候,应节目组要求叫了他一声克儿。


eddie显然不知道这茬,背着摄像头没有拍到他的表情,只一瞬间他就接了一句,叔父。


eddie揽着张老师的背,特别夸张的笑着说,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叔叔。


用搞笑的表情揭过了那一丝情动。


之后又是惯常的游戏环节,他们被分到两个组。


主持人说张涵予你觉得你会赢吗。


张老师说,绝对赢不了。


大家都笑趴下,说没见过这种还没开始就先认输的。


张老师说,我哪下得去手啊。


这个人一本正经的说着情话,台下的哀嚎声一片。


eddie举着话筒的手直接遮在了脸上,把笑容全都挡了。


他没接这个话,安安静静的在旁边。


主持人主动圆场道,不过这一句也是蛮贴合影片的,据说这里面你和少主之间也是你先认输。


转头又把eddie揪过来说,彭于晏,现在你叔叔已经主动认输了你有什么想说的吗。


eddie借着节目宣传似真似假的告白道,老师,我爱你。


张老师说,我也爱你。


主持人道,散了散了,这节目没法玩了。


网友在微博上转发节目组视频:如果这都不算爱。


大家都猜测也就是宣传期,等过了这段时间他们一定会尴尬的不见面。


然而eddie天天微博@张老师。


张老师十天半个月不发微博,大家又开始猜测,说年轻人出不了戏,张老师这是为他好冷着他。


纷纷感叹这世间情为何物。


然后剪起了十年。




后来eddie去了北京,住了张老师的家,和他的狗相处的很好。


也膜拜了张老师的收藏,住了一晚上那个真的很贵的古董床。


eddie再也无法直视那张床了。


隔天有活动跑,那么多媒体盯着哪里敢放肆,想亲近也要把握着尺度。


他带着一点私心的,将箱子里的几件衣服故意落下忘记带走。


过了两天,张老师果然和他说你落了几件衣服在家里。


他说的是家里,不是我家里。


不过两个人好似都没注意到这个细节,eddie说我知道啊。


张老师说反正北京你也常飞,没紧要的。


eddie嗯嗯嗯称是。


再后来eddie接了新戏,他自拍了张定妆照发给张老师。


张老师说,嘿,你这打扮有点意思。


eddie说,老师你以前是不是也这样穿?


张老师说,差不多吧,你比我那时候洋气多了。


张老师也没问这什么戏。


eddie反而问了他许多以前那个时候要注意的细节。


敬业的很。


张老师很高兴,知无不言言无不尽。


不知不觉,一通电话讲了三个小时。



特意去关注一个城市的时候,就会发现身边很多事情很多人都跟那个城市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eddie对北京的工作放宽了很多,每每有任务都跑的积极。


虽然常常会去,却也不是每次都能见面。


但是踩在同一片土地上,看着同一片天空也是好的。


这种奇怪的恋爱心情。


eddie自己这种心情和张老师说了。


张老师回复他,别说北京,咱们还都在中国的土地上呢。


张老师说,往大了说,咱们都是炎黄子孙,流着同样的血脉啊。


eddie看了一会,突然感觉自己明白了中二是什么意思。


他的张老师,有时候也会让人接不上话呢。


eddie换了个话题,问老师你在干嘛。


张老师说拍广告。


eddie眼前一亮,说什么广告。


那段时间大街上都是他的广告照,他私心的想张老师的广告会不会和他摆在一起。


张老师就发了一张照片。


eddie看了背景的那辆车,觉得眼熟。


查了一下后关上了手机。


eddie想,果然还是差很多啊。


之后eddie时有关注张老师的代言和站台,二锅头和衣服他是买得起啦。


只是还没等自觉和张老师的差距缩小,又看见张老师的另一个房产站台。


查了一下房子的地段和起价,eddie想,还是买二锅头吧。




eddie搜很多张老师的视频采访来看,对张老师的酒量好奇许久。


想看张老师那传说中的可爱失态想的要死。


他记忆里没有见过老师喝醉的,对此十分好奇。


张老师却说,你不记得了啊。


eddie大惊,我不记得什么!?


张老师想了想说,估计是那天喝太多,忘了。


eddie捂着脑袋想,什么!!!


张老师隐晦的提醒他,拍戏的时候。


eddie学舌,拍戏的时候?


张老师说,最后那场。


eddie说,最后那场?


最后那场是什么?


eddie努力回忆。


最后一场,好像,是,雪地里,脱⋯⋯


eddie想,哦,那几瓶为取暖喝的酒。


eddie对自己说,一点小辛苦就要找捷径怎么行!下次冻死都不要喝了。


eddie问张老师,为什么没有剧照?我没有看到剧照!


张老师说,忘了吧。


张老师心想,eddie脱了那么多,他怎么可能会让拍到。


片子上映的时候,那一段被全部剪掉了。


只收录在了蓝光里。


雪地上,青年裸露的背脊骨节分明,雪落在他的身上转眼就化成水。


俊朗的脸上满是红霞,他不舒服的皱着眉眼,吐出的气体变成一团团的雾气。


唇舌嫣红。


一袭裘衣落在肩上,他抬起头,有雪落在眼睛里。


“叔⋯⋯父⋯⋯”


eddie看完片子,关掉了电视,一脸严肃,耳根泛红。


张老师挑眉,怎么了?


eddie说,没事。


张老师喝茶。


他们现在坐在张老师北京的家里,窝在沙发上一起看片。


暖气烧的很旺,eddie额角有点汗。


过了一会,eddie说,老师。


张老师说,嗯?


eddie说,我觉得我这个镜头拍的不够好。


eddie绝望的说,我台词好烂!


张老师说,没,挺好。


eddie说,老师你不用安慰我。


张老师说,我没安慰你。


eddie整个人都滑下去,瘫在沙发上。


张老师拍拍自己旁边说,你来。


eddie就滚过去。


张老师说,你再说一遍那句。


eddie沉吟了一下,说,叔父。


张老师说,不对。


张老师说,张嘴。


eddie啊的张开嘴。


张老师手指压着他的舌叶说,再说。


eddie僵住了。


舌头蠕动了两下。


叔,父。


张老师说,软乎的,挺好。


结果到最后,eddie还是没看见他张老师醉酒的样子。


不过日子还长着呢,没准以后就能看见了。




eddie在外面很少叫他老师,都是叫涵予哥。


但是从来没当面叫过他名字。


张老师也是。


老师只叫过他的英文名,明明不是那么喜欢这套的,却从未叫过他名字。


eddie私下想过,于宴,是有点奇怪哈,他妈都没这样叫过他。


张老师就问那你妈叫你什么?


eddie说我妈会叫我晏晏。


张老师就叫了他一声。


eddie愣了一下,张老师以为他没听见,又说了一次,晏晏。


eddie捂着脸说老师你还是叫我eddie吧。


张老师一脸懵逼。


张老师说,那你叫我一声听听。


eddie说,老师。


张老师说,叫名。


eddie磕巴半天叫不出。


张老师说有那么难吗?


eddie抬头看了看屋顶,又快又小声的叫了他的名字。


张老师笑,说这样叫也挺好。




发布会结束后,制片方安排了一起聚餐,几个主创隔了许久又聚在一块,都拎着酒杯说话,只几个要赶飞机的飞快夹了几口菜垫肚子。


有人说上次见面都忘了是什么时候,然后又拍脑袋说,哎呦忘了,eddie和张老师前不久还一块宣传来着。


然后顺势恭喜他们电影票房大卖。


eddie挺高兴的,听别人把自己和张老师放在一块说你们,就觉得他们好像真的是一起的一样。


张老师和他隔了一个位子,眼角扫过去,正在和旁人说话,也没有注意这边的样子。


eddie想了下说,也没有前不久,我和张老师也很久没见了。


心里算了算,两个月。


散伙的时候有负责人问eddie今天是不是留在北京,这边有订酒店。


eddie说不用,他有地方住。


回过头,张老师站在酒店门口的角落,似乎在等人。


注意到他的视线,举起手晃两下。


这是他第二次去张老师的家,郊区的独栋带院子的别墅。


院子里很空旷,张老师收集的那些石头散落在各处,有的上面还积着薄雪,萧条的很。


那几只狗还认得他,凑在他身边嗅了几下,就欢快的摇着尾巴。


张老师招呼他进屋,被里面暖气一激,打了个喷嚏。


张老师道,凉着了?


eddie揉着鼻子说,应该没有。


这里和他上次来的时候一样,连窗台上都那盆水仙都一样,只是原本的韭菜叶上开了淡黄色的小花,远远都闻到香气。随处可见的古董家具就像进了古装片场,却比片场要真实。


他的张老师真的是一个很会生活的人。


张老师听了就笑,哪儿啊,这些玩意把我老底儿都掏光了,现在是负债生活。


eddie就说,没关系,我养你!


他暗自思考了一下自己的进项,大概也许可能差不多,负担不起张老师的爱好。


张老师就笑的特别开心,是那种大笑,声音的频率通过空气传到他的心脏里。


血液流动都变快了。


张老师说,刚才光喝酒了吧,我给你下点面条。


eddie想,原来你刚才有注意我。


真是神奇,他一直有注意张老师啊,没见张老师看他的啊。


张老师说,你赶紧先去洗个澡,衣服在衣柜里你自己翻,洗完下来吃饭。


eddie站在厨房门口看张老师烧水,磨蹭了两下说我很快,就噔噔噔的跑上楼。


其实他就来住过一次,可这里哪哪儿都有他的痕迹,连衣柜里也留着一半空位给他。


这个哪哪儿还是跟张老师学的。


eddie拎着衣服进浴室,嘴里反复说了两句哪哪儿。


快速的冲了个澡,把一身的凉气都冲光光,eddie凑在镜子前面摸了下下巴上稀疏的胡子。


面条是清水煮完过了凉水,拌了卸好的芝麻酱和着腐乳。简简单单的,不油腻也不算阳春,挺适合晚上垫胃。


张老师站在楼梯下,抬头喊他,好了没?


eddie脑袋上扣着毛巾,光着脚就出来了。


张老师说,哎哎,穿鞋。


eddie坐在桌子边上,听他这样说也就把脚缩在椅子上,咬着筷子说不凉。


张老师把面给他端出来,eddie却没动。


张老师坐在桌子对面问,怎么不吃啊。


eddie说,吃之前得做件事,不然就浪费了。


张老师说,什么事儿啊。


eddie就爬过去吻他,说我刚刚刷过牙,现在不亲多浪费。


张老师想,哦。


他想了好一会才明白eddie的脑回路。


嘴巴里是清新的薄荷香,鼻子里是他熟悉的须后水的味道。


拇指蹭过他的脸颊,指腹下细细的皮肤,触感好的不得了。


张老师扣着他的脖子,加深了这个吻。舔抵和吮吸着嘴唇,舌叶交缠迎合,推挤出湿腻的水声。


eddie额头上隐隐有些汗水,支在桌子上半天的手臂不是很舒服,但是他还是没有动,就保持着这样一个不舒服的姿势投入在这个吻里。


直到张老师主动放开他。


额头抵着额头,鼻尖碰着鼻尖,呼吸都交缠在一块。


eddie喘了两口气,侧头想继续。


张老师躲老了一下,声音暗哑道,先吃饭。


eddie把着他的手说,不吃了。


张老师抬起眼睛看他,一双眉毛压下来的时候气势特别足,甚至看起来是有点凶的。


eddie那一刻方新武上身的想,真他妈的⋯⋯


撑在桌上的手握成了拳头,他想拥抱张老师,但是他现在松手指定摔下去。


张老师说,去床上。



http://ww3.sinaimg.cn/large/e8b88becgw1fb59h40iaij20c836c10x.jpg



一年后,eddie突然有一天打电话给张老师,张嘴就嚎,老师!!!!!


张老师吓一跳,怎么了这是?


eddie极度兴奋的说,导演有没有找你啦!!!新电影!!你和我!


张老师放下心,你说这个啊,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怎么了呢。


张老师说,找了啊,昨天。


eddie在酒店房间里踩着健身球蹦来蹦去。


eddie说,重点是你和我啊!


光明正大的约会机会。


eddie嚎了半天,突然冷静下来道,老师,你有接吗?


张老师拿着剧本敲敲膝盖,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,说我还在考虑呢。


eddie道,对哦,诶诶我高兴过头啦,接不接无所谓啦,老师最近有新戏吗?


张老师其实就是想逗他玩,听他在那边蹦哒还挺有意思的。


也就几句话,笑一笑也就过了。张老师说,开玩笑呢,我有意思接,你呢?


幸福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啊,eddie肯定道,你接我当然接!


橙黄的茶水悠悠然的倒进茶盅里,张老师的视线从茶水上移到落地窗外满地的落叶,听着eddie高兴的声音,突然就有点想那个年轻人了。


他们差不多有四个月没见面了。


谈剧本是谈剧本,开拍时间进组时间都是没定的事,只是先把演员谈好,大致的时间留出档期。


那天晚上eddie跑到自家饭店吃饭,照例综合冰,照例拍照,笑的傻兮兮说,庆祝一下!


鬼知道他在庆祝什么。


两个小时后,张老师也诈尸的发了条微博,就一张自己家院子里满是落叶的图,连文字都没有。


上一部戏的余热已过,但还是有人脑洞大破天的联想,这是发糖了?


但是也有人说,eddie这边开开心心自拍吃饭,那边大爷就萧瑟无语满地遗霜,真是,太虐了。


那几天eddie的心情格外的好,当然平时也很好,但是这几天好到智障。


张老师那头还是一如既往的失踪人口。


安安静静的做个收藏艺人。


没有机会见面还好,若是一想到不久将来即将有朝夕相处的机会,这些等待的日子就显得特别难熬起来。


度日如年不过如此。


张老师发现eddie给他发微信的频率多了很多,几乎每天都有。


他倒是无所谓,聊聊天也挺开心的。只是eddie不是在拍戏?这么空?


eddie不好意思的说,也不是很空啦。


eddie说,就是想和你说说话啊。


张老师就笑,揉着身边狗狗的毛,抬手拍了个自拍发过去,说小家伙说它也想你了。


eddie默默点了保存图片。


半个月后,剧组确定了时间,分别把定下来的最终剧本和合同发给他们,这事算是定下来了。


开拍时间是年底。


eddie说,诶?这样不是可以一起过年?


询问过导演之后,eddie拍了一张剧本封面的照片,发了微博:嗨,十八岁!


剧本的名字是黑体的那些年,那些人。


有自称知道内幕的人冒出来说,eddie好像演学生仔。


这个人其实是剧组小编的小号。


顾不起水军只能自己上。


开拍就开始造势,有人发现这片的导演很眼熟,还安慰自己说eddie真的很有人缘。


结果演员表透明化之后都傻逼了。


当事人之一对网上的狂风暴雨毫无所觉,张老师今天刚刚进组,这部戏他不是主角,只有全片四分之一的戏份。


eddie比他早进组,是男二,下了戏就跑过来找他,还顶着土气的学生头和眼镜。


张老师说,哪整得这眼镜?


eddie把眼镜摘下来给他,说我自己的了。


张老师试了一下,呦,度数还不小。


张老师当天就被拉去试妆。


片子是校园青春片,eddie的角色是个长得乖乖牌事实上也很乖乖牌的问题学生,张老师则真的演他的老师。


高三班主任的角色。


任务就是把问题学生搞定就可以杀青了。


eddie翻了一遍张老师的剧本,小声道,早就搞定啦。


张老师西装裤黑衬衫,还挂了个黑框眼镜。化妆师看了看,给他裤子上和袖口蹭了点粉笔灰。


往片场的教室门口一站,剧务咔嚓一声拍了张照片。


剧务奇怪,我关了音效的啊。


后面的eddie悄悄的把手机音效关掉。


eddie说,老师!


张老师的视线飘过来,冲着他笑。


其中有场戏,离家出走的问题学生大雨天没处可去,就跑到老师家里。


老师听见敲门声,拉开玻璃门上的帘子,就看见那傻孩子湿淋淋的站外面。


傻学生湿漉漉的打了个喷嚏,老师让他把外套脱了,把自己随手放椅子上的衣服给他搭身上。


傻学生抬起手臂闻了闻,一身的烟味。


老师说,这么晚了你搁这干什么呢。


傻学生支支吾吾的,说谎忘记带钥匙家里没有人。


老师说,书包呢。


傻学生哑火了,书包当然在家里。


老师就说到底怎么回事。


傻学生想,就说不该来的。



师生这部的大致剧情就是离异家庭的彭同学,聪明却无心学习。


性格好脑袋好,因为家庭和叛逆期各种原因,高二开始学习一路滑铁卢。


张老师是他班主任,为人看似严肃,但是是个很温和的人,知道彭同学的家庭状况,额外对他关注一点点。


彭同学的叛逆期表现的十分温和,不逃课不打架不喝酒不抽烟也不学习但是搞对象。


作业也做,但是交上去的是个什么东西就不好说了。


张老师头疼不已。


多次谈话未果。


他们两的戏份其实不多。


最后也就是彭同学改好了,但是没考上大学,上了大专。女朋友上了大学,两年后分手了。


然后多年后彭同学功成名就,去参加男主的婚礼。


反正就一男二戏份。


高考结束后,毕业的饭局上,彭同学第一次喝了酒,对着张老师哭,哭的难看的要命。


张老师拍着他的肩膀说,怎么还哭上了。


彭同学哭的直抽抽,张老师就看着他笑,笑着笑着也湿了眼眶。


这事彭同学被笑话了好多年。


每次提起的时候,也总是会想一想,张老师现在怎么样了。


但是却一直没有回去看过。


eddie拿着剧本说,不合理。


张老师道,哪不合理?


eddie说,怎么可能不回去看看啦。


又不是移民。


张老师拍拍手掌上的粉笔灰,靠在讲台上和他说话。


eddie站在讲台下面,倒是比张老师矮了一些,抬着头和张老师说话。


他们说话声音不大,凑的不算近但也不远,旁人只能听到他们讲话的声音,却听不见到底在说什么。


那天eddie发了个微博,配的照片是从书堆的缝隙里偷拍的讲台上的张老师。


张老师拄着讲台,低着头,翻着台面上的卷子。


彭于晏V:我的老师。


转发评论里一半都在说要是我当年有个这样的老师,我学习一定特别好。


还有一小半纷纷发图,都是偷拍的自己的老师。


十五分钟后,eddie又转发了自己的这条【上课不要玩手机,会被没收(再见)不要问我是怎么知道的(二哈)(二哈)】




下了戏,eddie喊张老师一起去吃饭,但是导演临时给他加戏,于是泡了汤。


等他终于搞定准备回去旅馆的时候,发现张老师还在那边等他,手边两盒盒饭。


张老师递他一盒说,将就吃吧,这个点没什么饭馆开着了。


饭已经凉了,两个人都没吃多少,随意的垫了下肚子。


eddie说,老师,我房间里有饼干!


突然想起这事的eddie跟脱了缰一样,张老师拉都拉不住的被扯回了旅馆。


行李箱底下隐秘的塞了两盒巧克力棒,张老师说,你这是偷藏的?


eddie说,不是啦,就是,上次忘记拿出去。


张老师直接拆了一盒,当着他的面吃,eddie眼巴巴的看了他一会,问好吃吗。


张老师说你自己吃不就知道了。


eddie想了想自己今天摄入的卡路里,毅然决然的开了另一盒。


张老师咔嚓咔嚓咬着巧克力棒问,好吃吗。


eddie咔嚓咔嚓咬着饼干点头,好吃啊。


eddie的经纪人开门进来,就看到他们两个对着吃饼干,特别专注。


经纪人黑线。


张老师说,呦,有事?那我先走了。


eddie目送他出门,问经纪人什么事。


左右不过是工作上的事情,直接安排到了明年,这个戏一结束就要进下个剧组。


eddie抿着嘴绷着脸。


eddie说,好啦我知道了。


张老师趴在走廊的窗户边上抽烟,听见eddie那边开关门的声音就转头看了一眼。


经纪人从另一边走了,eddie则朝他走过来。


eddie说,老师,快过年了诶。


张老师算了算说,半个多月吧。


eddie想,一起过年,也好啦!


eddie找张老师要了根烟,借着他的手点了火,和他一起抽。


张老师看了他好几眼,笑着说,哎,你这造型再来根烟。


张老师说,当着老师的面儿抽烟,挺行啊。


eddie就跟着他笑,假装求饶道,老师开开恩啦,抽完这根我做检讨。


张老师掐掉燃到尽头的烟,随口道,行啊你做吧。


eddie装摸做样的站直了,举起一只手严肃道,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抽烟了,要是再犯。


他抬头想了想,还没想好后面怎么说。


张老师说,再犯就怎么样啊。


eddie眼睛看看天花板,又看看他,小声说就让我半年看不到你。


张老师怔了一下,有一瞬间的窘迫,然后就想做点什么。


手掌压在窗台上,压抑了一下什么都没有做。


eddie还直直的看着他,张老师换了个姿势,说半年有点久了。


eddie就笑。


张老师说,这你说的啊,我可记着呢。


eddie傻眼了,他开玩笑的呀。


张老师说,半年啊。


eddie欲哭无泪,可怜巴巴的看着他,最后在张老师含笑的眼神中破了功。


eddie说,不抽就不抽。


他烟瘾又不是很大。


比起这个,半年见不到张老师比较惨啦。


张老师说,怎么样,拍完这戏跟我回北京住几天?


eddie才想点头说好啊好啊,就想起没有那个时间。


这回是真沮丧的说去不了了,工作赶的好紧。


张老师特别通达的说,工作要紧。


去北京和老师回家住的吸引力太大了,eddie无法立即开心起来。


张老师说,不过还能一起过年。


张老师说,过年在组里?


eddie说是,反问张老师。


eddie想着要和妈妈说,今年不能陪她过年了。


张老师也嗯了一声表示肯定。


张老师想,回头要和那哥几个说一声,今年的聚会要缺席一年了。


那天晚上的天气很好,没有很冷的风,气温似乎也有回升。他们站在外面聊了很久,和每个路过的剧组人员打招呼。


来来回回的对话把未见的那些时日的事情都说一说,纵使没有什么很有意思的事,可话题就像是自己蹦出来,迫不及待的想要对方知道每一件事。


张老师想,他以前倒是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。


倒也不坏。


eddie和张老师一起留在剧组过年,留下的演员没几个,二十九那天剧组就放了假,工作人员走了挺多,留下的那些都自发的组织起来,包了旅店一楼的餐厅,搞了个小聚会。


每个人还都发了红包,钱不多,胜在热闹。


eddie到处跑帮忙,其实净是添乱。


张老师和几个剧组的大佬说话,时不时的看一眼,过一会eddie闹够了,就溜过来加入他们。


没人的时候张老师问他,玩什么去了。


eddie就掏出一把糖,说要糖去了。


说着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给张老师,说老师,新年快乐!


张老师挑眉,你给我红包?


eddie问,不可以吗?


张老师接过来收下了,手指捏了捏,还不薄。


张老师说,二十九就给红包,我这明天不给你包个大的真不行了。


eddie就笑说,不给也没关系啊。


张老师剥了一颗糖含着,糖纸哗啦啦的在手里折来折去。


张老师看了看糖纸上的商标,这糖不错。


eddie听他这样说,也剥了一颗吃。


那天晚上两个人一起守岁,其实eddie是没这个习惯的,只是陪着张老师,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多一点是一点。


张老师其实也不是那么老派的非要守岁,只是觉得和eddie一起守也挺好,毕竟不是时时都有的机会。


不过说是守岁,后半夜两个人就滚一块去了。


也不知道谁先开始的, 互表心意的两个人朝夕相对这么久,总算是有这么个机会,这种情况才算是正常。


胡搞了一通,最后两个人是趴在被窝里过了零点的。


张老师拿着自己的手表,眼看着秒针跳过了十二点。


张老师侧头对eddie说,新年快乐。


eddie就凑过去亲他,说老师你也快乐。


张老师心想,我现在挺快乐的。


他伸手从自己外套的口袋里掏了个红包出来,说给你的。


红包拿在手里怪有分量的,好似有什么东西,eddie从里面倒出两把钥匙,疑问的看向张老师。


张老师说,一把是家大门的钥匙,一把的屋里的。


这会儿没时间就没时间吧,以后到北京就家里住。


eddie想,要不是我现在腰酸腿软⋯⋯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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