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哥哥截了膝盖又摘肾

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/不出本

【伊辛】细轨 38

派出所里依旧吵吵闹闹的,办公室里都脚步匆匆,忙着各种各样的事情。公用的两个电话一个接一个的炸,挂一个响一个。前面报案的人高声用方言吵嚷,因为口音太重,接待的警员询问了几遍也没弄明白他说什么。

伊谷春一身是汗的从外面进来,刚进屋就把帽子摘下来,撸了一把汗湿的刘海。交代了一下同行的下属把今天的案子做个总结,伊谷春三步并两步的跨上二楼,砰砰砰就去敲所长的办公室。

何松灌了一大杯凉水,直觉得累的一天掉了十斤肉,“哎,真是见鬼了,今天怎么这么多事?”

要是平时还会有人停下和他贫两句,可今天谁也没工夫搭理他。

何松左右看了看,叹气,拉了把椅子放在报案人的旁边,“坐下,慢慢说。”

所长在伊谷春把门锤碎前开了门,“干嘛啊?拆房子啊!”

伊谷春拿着帽子扇风,“有事!”

所长把他让进来,“什么事啊?火急火燎的。”

伊谷春把帽子扣在桌上,找了个一次性的塑料杯接水,几杯水下肚才开口道,“辛小丰那事。”

所长翻了个白眼,坐回自己的椅子上,“他那事不是说清楚了吗,下个月底就离职。不是我不想留他,我都留了他七年了,实在是扣不住了。”

伊谷春道,“不用你扣,就留个档,成不?”

所长问,“你要干嘛?”

伊谷春道,“我想让他再去考一次。”

所长说,“他不是不愿意吗。”

伊谷春道,“这事我跟他说,你就说行不行吧。”

所长奇怪了,“嘿,我说伊谷春,你怎么对辛小丰这么上心啊?他闺女生病你帮着张罗,工作的事也操心,你原来不是不喜欢他吗?”

伊谷春把杯底剩下的水倒进窗台的盆栽,空水杯丢进垃圾桶,“我这不是惜才么,辛小丰是个干警察的料,走了可惜了。”

所长道,“合适干警察的多了去了,要是挨个惜才,还活不活了?”

伊谷春说,“他救过我的命,行了吧?要不是辛小丰,我早他妈从大厦楼顶掉下去摔死了。”

伊谷春道,“赶紧的,行不行给个话,我这一堆事呢。”

所长道,“你这什么态度?我是所长还是你是所长?”

所长想了想道,“我再想想,你先回去,成不成我回头告诉你。”

八成是靠谱了。

伊谷春得了话,拎着帽子转身就走。

所长眉毛差点从脸上挑飞出去,“你都不谢谢我就走?”

伊谷春道,“这不是还没确定呢么,忙着呢,走了。”

“卧槽!”

伊谷春回去自己办公室,一个上午的外勤,桌上又积了一叠要签字确认的单子。把不那么重要的挑出来,一口气全签了。剩下的需要仔细看的,单独归理在一边。

保温杯里的水已经空了,就剩下厚厚一层茶叶,伊谷春拧开盖子看了一眼就放了回去,一点都不想去接水。加快速度把手上的活干完了,出去走了一圈,看谁那有事忙不过来就帮一把。

派出所本来就人手紧张,辛小丰一请假,更是雪上加霜。

帮着录完口供,就听见有人说,“小丰什么时候回来啊。”

伊谷春抬头去看,“你管他干嘛?”

“小丰最近总是请假,他是不是不干了?”

伊谷春低头把最后一点口供记录好,让记录员签了名字,“管别人干什么。走了,跟我出趟勤!”

又是一下午的连轴转,回到派出所都已经七点,隔壁户籍处都关了门。

伊谷春才坐下就接到伊古夏的电话,撇撇嘴接起来,张口就是阴阳怪气,“呦,难得啊,红拂女记起自己亲哥了?”

伊古夏隔空给他一个大白眼,“能不能好好说话?”

伊谷春道,“我说话不挺正常的?”

伊古夏自觉理亏,不在纠结他口气问题,转问道,“还没下班呢啊?”

伊谷春道,“有事说事。”

伊古夏道,“辛小丰最近没事吧?”

伊谷春心里一跳,“干嘛这么问?”

伊古夏道,“今天老头给辛小丰打电话来着,觉得他不太对劲,又问不出来什么,我就打电话问问你。”

伊谷春差点背过气,“要不是你那对象有事,你都没打算给我打电话是吧?”

伊古夏就嘿嘿笑。

伊谷春沉吟了一下,辛小丰这是没打算给杨自道说尾巴的事。估计是因为杨自道在外面打拼,要是知道尾巴的事,八成得赶回来,辛小丰怕是不想给杨自道添麻烦。

伊谷春道,“辛小丰能有什么事。”

伊古夏道,“真没事?”

伊谷春道,“没事。”

伊谷春扯开话题,问道,“你手上钱够不够?”

伊古夏说,“够,我自己有钱。”

伊谷春道,“没钱说话啊,有事就给我打电话。”

伊古夏美滋滋道,“知道啦!”

伊古夏又问了爸妈最近怎么样,磨叽了好一会,最后被伊谷春不耐烦的挂掉了电话。

伊谷春靠在椅子里瘫了一会,想起因为忙,已经两天没去看尾巴了,站起来就要走。到了门口又折回来,拉开桌子下面的抽屉。

里面两个装钱的信封,加起来大概有五千块钱,还有几包烟,两袋水果硬糖。

烟有两包是辛小丰给他的,一包是他心血来潮,买的辛小丰抽的那个牌子。糖是尾巴的,那天尾巴突然发病,留在这没有拿走,被他随手放进抽屉。

伊谷春拿了装钱的信封,又把辛小丰抽的那个烟揣进口袋,准备去医院看看他们父女两。


David等了一周,临近周末想着不知道辛小丰有没有空,试着打电话给他。

辛小丰那边很安静,不像是在警局,“喂?”

David道,“小丰,是我。”

辛小丰放下手里的报纸!走出病房,小心的带上房门,“我知道,听出来了。”

David道,“你感冒好了吗?”

辛小丰道,“早就好了,有什么事吗?”

David道,“也没有什么事情,只是想问你周末有没有空,可以一起吃个饭吗?”

辛小丰有些为难,“周末?对不起,我最近有点走不开。”

David听出他语气中的歉意,想必不是拒绝他的借口,“没空也没关系,最近很忙吗?”

辛小丰道,“也不是,是我女儿生病了。”

David啊了一声,他只是不想那么快挂电话而找一个聊天的话题,却不想辛小丰的女儿生病。

“严重吗?”

辛小丰回头从窗户看病床上玩玩偶的尾巴,道,“还好。”

David并不是很相信他这句“还好”,他敏锐的预估出辛小丰这两个字的保留程度,心思急转,“你在家?还是在医院?”

David抓起钥匙和外套,“你在医院吧,地址告诉我。”

辛小丰惊愕,“不用。”

David语气异常的严肃,“小丰,”

辛小丰停住拒绝的话,安静的等他说完。

David道,“请不要拒绝我,也许我是对你有一点超乎友谊的期望。但是现在我只是作为一个朋友,想要探望关心一下你女儿的情况。还是说,你并不认为我是你的朋友?”

辛小丰没了话。David太会说,语气也太过温和,让辛小丰不知道如何拒绝。他的每一句话都合情合理,找不出一点可以回绝的理由。

David没有催促他,只是紧紧握着手里的车钥匙。过了一会,辛小丰报出一所医院的名字地址。

David忍不住笑起来,低声道,“我马上到。”

辛小丰收起电话,回到病房。

尾巴问,“是老陈吗?”

辛小丰说,“不是。”

尾巴歪着头,“好久都没有看见老陈了,我想他了。”

辛小丰想了想,的确是很久没有老陈的消息了,也不知道又猫着干嘛去了,电话也打不通。

辛小丰说,“那我改天去鱼排找他,问问他在干什么。”

尾巴说,“我知道他干什么去了。”

辛小丰问,“他干什么去了?”

尾巴说,“老陈说,他要出书了。”

辛小丰听了,决定保留意见,陈比觉那傻逼天天说要出书,说了好几年了,他们连个封面都没看见过。

辛小丰坐在床尾的凳子上又拿起报纸,翻看着上面的招聘。

尾巴往他的方向蹭了蹭,“爸爸,你在看什么?”

辛小丰制止她,搬着椅子往前坐了一点,“别乱动,针头要滚了。”

辛小丰说,“随便看看,饿了吗?”

尾巴说,“不饿。”

尾巴探头去看辛小丰看的那一面,辛小丰怕她扯到针头,就把报纸摊开来,任她看。

尾巴看见被圈出来的一个个小方块,问道,“爸爸,你要找工作吗?”

辛小丰说,“随便看看。”

尾巴抓着他的手说,“我不是小孩子了,你不要骗我。”

一个八岁的小姑娘,说自己不是小孩子了,一本正经的模样又可爱又好笑。

辛小丰说,“爸爸想换个工作,以后就可以给尾巴买好看的衣服了。”

尾巴说,“我不想要好看的衣服,爸爸,你不是喜欢做警察吗?”

辛小丰说,“你怎么就知道我喜欢做警察?”

尾巴挺着小胸脯说,“我是你的女儿呀!我不知道,还有谁知道?”

尾巴想起那个伊叔叔悄悄和自己说的事情,“爸爸,你不做警察,是因为我吗?”

辛小丰说,“不是,别想这个,不饿就睡一会。”

尾巴噘着嘴道,“你欺负我是小孩子,不和我说。”

辛小丰低头看着报纸,“刚才还说自己不是小孩。”

尾巴抱着玩偶说,“我返老还童了。”

辛小丰听了忍不住发笑,脸上都是柔软的神色。他有这样一个可爱懂事的女儿,为了她,他还有什么不可以放弃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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