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哥哥截了膝盖又摘肾

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/不出本

【伊辛】细轨 54

不管在怎么表现的没那么在意,成绩出来的时候,辛小丰还是不可避免的松了一口气,就连和伊谷春讲电话的时候都多了点底气。

伊谷春听出了那么一点端倪,笑问,“怎么着?这考完试就跟改革开放一样,我这得自比封建老财了啊。”

辛小丰道,“头儿你就别打趣我了。”

伊谷春道,“说好了出去撮一顿,也别改天了,就今晚上。诶,尾巴也带着。”

辛小丰道,“尾巴被老陈带去了,晚上不在家吃饭。”

伊谷春哦了一声,“成吧,那就咱们俩,你挑地。”

辛小丰本想说哪里都行让伊谷春找地方,可那一瞬间脑子里愣是闪过一个地儿,话锋一转说了个店名。

伊谷春听着有点耳熟,一时间想不起是哪。直到辛小丰说了怎么去,这才想起来不就是派出所隔壁那条街头的面馆子么。

伊谷春道,“这是我怕我敲你竹杠还是怎么,挑这么一地。”

辛小丰道,“没,就是突然想吃了。”

伊谷春也是开玩笑,他对吃的什么还真不太在意,辛小丰说了想去那,他自然没有什么不可以的。

晚上等两个人店门口一碰头,熟门熟路两碗沙茶面一碟小青菜,伊谷春找话问他怎么突然想起来这了。

辛小丰和进来的一个以前派出所的熟人打了个招呼,挑起一筷子面条回答,“想了。”

这店要说好吃也没有,就是那种街边随处可见的苍蝇馆子,要真说有什么不一样的,也就是离派出所近,关门晚,还便宜。以前所里那帮人经常来这打发肚子,跟第二食堂也差不多了。

他们俩坐在角落的小桌,头顶头的吃面。半碗热汤下肚,伊谷春看着油腻桌面上没有擦干净的一块污渍,突然道,“考过了,挺好啊。”

辛小丰塞了一嘴的吃食,含含糊糊道,“嗯。”

伊谷春道,“之后呢,考上了之后,还打算回来么。”

辛小丰笑了下,拿筷子把小青菜往汤底按,“不了,我打算再攒攒钱,做个小买卖。”

伊谷春惊讶自己居然没有感到意外,他十分平静的问,“你知道啊。”

辛小丰点头,“知道,这么多年协警也不是白干的,政审这事我也知道。”

伊谷春问,“那你还答应我去考这个?”

辛小丰索性放了筷子,罕见的把话说的明白,“其实你的意思我多少能猜到一点,你是想我把这坎迈过去。说实话,这么多年了,要说没有不甘心那是骗人的。”

伊谷春习惯的呛人,“不甘心你他妈的还拖这么多年,之前干嘛去了!”

辛小丰噎了一下,坑坑哧哧道,“我这不是,我知道我性格不太干脆。”

伊谷春道,“还挺有自知之明的。”

辛小丰倒也不是不干脆,他是对私事优柔寡断,对公事干脆利落,要不然伊谷春刚到这边的时候就把他踢出去了,所长也不会说辛小丰是一把风吹发断的快刀。

伊谷春道,“聪明人,可惜了。”

辛小丰没说话,只看着门口。那时不时会有顶着冷风进来的客人,还有好几个穿制服的。小小的馆子里热腾腾的,虽然不是个讲究地方,可就是让人舒服。

曾经辛小丰也是他们其中一个,制服都没换就和同事一起,来这边随便打发一顿饭,也不太说话,具边角坐着,听他们天南地北的聊。

伊谷春顺着他的视线回头看了一眼,又看看辛小丰,转过头继续吃自己的面条,还学着辛小丰那样把小青菜涮一涮。

他哪里是想这馆子,他想的,是他干了七年的行当。

辛小丰低下头,小声的说,“头儿,我想当警察。”

他憋了那么久的情绪在嗓子眼里翻涌,东突西撞的到最后只吐出这一句话来,还有那么多的憋在喉头吐不出来,憋的眼角酸胀。可抹一把脸,却是干干净净一滴眼泪都没有。

辛小丰道,“头儿,我是真喜欢那身衣服。”

伊谷春头也不抬道,“我知道。”

但是那又能怎么样呢,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操蛋。明明那么喜欢,那么努力,可就总有些事情是再怎么喜欢和努力都没有用的。

伊谷春承认他曾经是动过走后门找关系的心思的,但也就是动过,之后就被他自己掐死了。

伊谷春加快速度的把碗底都吃完,看着辛小丰道,“没哭吧?”

辛小丰道,“没。”

伊谷春道,“那就走吧。老板,结账!”

伊谷春领着人出去,站在街口被冷风打了个透心凉,不禁裹紧了衣服,“这破天。”

正是晚饭的时候,街面上人多车也多。

伊谷春招呼辛小丰道,“走吧,找地抽根烟。想着找你出来喝酒,你倒好,直接来碗面条。”

辛小丰没什么意见,反正是伊谷春说什么他就是什么,跟着就对了。

不过最后也没找到什么合适抽烟的地方,这么冷的天,搁大马路上抽烟才叫傻逼。最后伊谷春直接带人回了派出所,说是随便抽烟还能整杯热茶喝。

还没下班的几个看见了辛小丰十分热情,纷纷责怪他这么久不回来看看,把这帮兄弟都给忘了。还有人小声的和他说,他走了伊队长发脾气都没人顶了。

伊谷春把他们挨个的踹走,手一挥叫辛小丰一起上楼。

还是那张办公桌,只是没了堆了半人高的宗卷档案,只留下一台电脑和几本孤零零的书,看起来都有点不像伊谷春的地盘了。

伊谷春抓了把椅子放在自己办公桌边上,“坐。”

辛小丰坐下,接过他递过来的烟。

伊谷春从抽屉里拽出半袋茶叶,说,“等着我去倒杯水。”

趁着他去倒水的功夫,辛小丰左右看了看这间办公室,角落里有个纸箱,里面装着一本本的资料。桌面上干干净净的,没了杂物的遮挡,桌角一块擦不掉的茶水渍明晃晃的暴露出来,旁边是一张倒扣过去的照片。

伊谷春端着两杯水进来,“看什么呢?”

伊谷春捏着杯子边把水放在辛小丰面前,不等他问就自己说了,“升职了,副所长。”

这似乎并不是一件值得夸耀的事情,伊谷春提了这一句就没在继续这个话题。反而是辛小丰,哦了一声后道,“恭喜。”

伊谷春道,“有什么可恭喜的,一队长天天阴阳怪气的,尽等着宰我呢。”

伊谷春心里突了一下,看着辛小丰道,“没告诉你不是别的,就是没什么好说的,就换了办公室的事。”

就算伊谷春真是这么想的,搁别人听起来也是心里总有点嘀咕,得了便宜还卖乖说的就是这种。辛小丰却没有多想,或者说他知道伊谷春不是那种人。

说起来矫情,这种你懂我我懂你的话,两个人都是羞于出口。总觉得有些话说出来太腻乎,心里知道不就好了,于是不约而同的转开了话题。

说了一会别的什么,话头又转回到政审那事上。

伊谷春貌似随意道,“不然我去帮你走个后门得了。”

辛小丰苦笑,“头儿你就别拿这事涮我了。”

伊谷春沉默了一下,吹着水面上的茶叶末,低声道,“这事我是真想来着。”

辛小丰掐掉燃到尽头的烟,“不了。”

伊谷春道,“这事就这一次,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啊。”

辛小丰道,“头儿,我这人,知足的。”

辛小丰说,“张军辉伏法了,尾巴的病好了,学校好成绩也好,老陈的书出版了,阿道和小夏日子也过得好。这些放在以前我想都不敢想,我真不能要更多了,总得有点不如意是吧?”

伊谷春听着没说话,半晌道,“那你自己呢?说这么多,没带上一句你自己。”

辛小丰也不答,就看着他傻笑,笑完就低头去揉搓那一节烟头。

他也很好,他遇见了伊谷春。

这些所有的事情都是伊谷春出现之后才好起来的,他得了最大的好,就是认识了伊谷春。

伊谷春弹了弹裤腿,讪讪道,“这辈子头一回想违个规还被人给怼回来了。”他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道,“怎么就折你手里了。”

伊谷春抢过他手里的烟头随手丢进一个废弃的纸袋里,抽出一支新的给他,“真不委屈?”

之前考不上也就算了,死了心的脱制服走人。可这考上了,有了希望,可还是得脱制服走人。这里面的落差又怎么是一句知足可以带过。

辛小丰这些年,于公,上司倚重他,同事佩服他,都夸他靠得住能力强,任劳任怨随叫随到。于私,对兄弟两肋插刀,对尾巴操心甚多。二十多岁的年纪活出了四十多岁的沧桑,有时看着镜中自己斑白的鬓角都忘了自己才二十六岁。

阿道和老陈都是他掏心掏肺的兄弟,可是这么多年谁也没有问他一句,真的不委屈?

那些压抑了许久的情绪似乎一下就找到了宣泄的出口,心中再是如何平静,眼泪都止不住的流下来。

辛小丰弓着背,将脸埋在掌心,眼泪一点一滴的洇湿了指缝。

伊谷春伸出手,在空中顿了一下,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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