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哥哥截了膝盖又摘肾

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/不出本

【伊辛】细轨 37

要说辛小丰最熟悉的公共场所,除了派出所估计就是医院了。

他真的是一点都不喜欢医院,尾巴先天性心脏病,三岁之前基本都是在医院中过的。那段时间,医院就是辛小丰的第二个家。他熟悉这里的每道转弯,每个医生,每间手术室。

医生曾经说过,尾巴的病还有复发的可能性。辛小丰以为自己做好了准备,可真到这一天的时候,他拿着病例单的手都在抖。

伊谷春一把抓住他的手,那页薄薄的纸终于不再抖。

伊谷春低声道,“懵什么!孩子要住院,你回去给拿点换洗的衣服什么的。”

辛小丰没说话,伊谷春看了看他的表情,伸手狠狠的拍了下他的脑袋,把车钥匙塞他手里,骂道,“别愣神,赶紧的!”

辛小丰被他一巴掌打醒,点点头,看了一眼尾巴转身就往外走。可没走两步又被伊谷春拽了回来,车钥匙也被抢走。

伊谷春道,“魂不守舍的再把我车撞了,你家钥匙给我,你在这看着。”

辛小丰听话的把家里钥匙给他,“头儿,谢谢。”

伊谷春道,“醒神了啊。”

伊谷春道,“我用得着你谢,收收心该张罗什么都张罗起来。”

辛小丰转头看了一眼病床上还在昏迷的尾巴,心情沉重的说,“我知道。”

伊谷春说,“看着啊,我快去快回。”

伊谷春出去的时候带上了房门,从门上的玻璃窗看见辛小丰走到床前,弯腰摸了摸尾巴的头发。

伊谷春拦住一个路过的护士,“同志,请问下你们这缴费处怎么走?”

伊谷春走了没一会,尾巴的主治医生就把辛小丰叫了出去。

辛小丰说,“大夫,尾巴的情况到底怎么样?”

医生说,“病人是先天性的心脏畸形,法洛四联症估计你也知道。不过别太担心,四联症矫正的手术成功率很高。具体的手术方案我们还要观察几天患者的身体情况,家属这边先把手术费用准备一下就行。”

辛小丰道,“好,我知道了。大夫,手术费要多少?”

医生想了想道,“手术费用大概四万左右,加上用药住院和后续的治疗,你先准备五万吧。”



辛小丰家里的东西并不多,简单的客厅简单的厨房,一眼看过去家具很少,除了必备的生活物品,偶尔一两个颜色鲜艳的摆设,包括门口的一缸小金鱼,也都是像小女孩的东西。

伊谷春对这几条小金鱼印象深刻,为了几条鱼,辛小丰任务前要请假,凌晨赶一百多里地去金元岛,最后还是自己带他去买的。

那时候自己对辛小丰,那还真是有点不顺眼的,哪里想得到自己有今天。

伊谷春啧了一声,不再去想那些不着调的心思,找了个布兜装了几件尾巴的衣服,床头的玩偶也顺手塞了进去。卫生间收拾洗漱用品的时候看见辛小丰的毛巾牙刷,想起来辛小丰大概也要在医院陪着,于是又翻了个袋子去给辛小丰也装了件换洗。

伊谷春心想大概尾巴的房间是这个房子里最活泼的了,辛小丰的房间简直是监狱配置,一张床一个桌子一把椅子和一个老破的衣柜,房间还不朝阳,白天要找什么也要开灯。

这人就跟个不知道冷暖的傻子一样。

给辛小丰装衣服的时候,伊谷春在衣柜的最下面翻出两条烟,好几百一条,是自己当初推回给辛小丰的那个。一条没拆封,一条少了两盒。感情除了自己敷衍性的拿了两盒,辛小丰就没动过这烟。

回想了一下辛小丰平时抽的那烟的味,和那低廉的价钱,伊谷春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。抬头看这家徒四壁的模样,伊谷春想辛小丰这爹当的还真是不称职,一边又惦记着自己银行卡里有多少钱能拿出来。

尾巴单是前期的住院和治疗就好几千,各种检测的钱还不算。他们那帮协警的工资他比谁都清楚,辛小丰要是能存下钱才有鬼。

可他也是向来有钱就花,基本月光,也没存下来多少,不过总比辛小丰强点,大概是够用的。东西都收拾好了,伊谷春拎着两个大包往外走,出门的时候随手抓了一把鱼食丢进鱼缸。


辛小丰这个时候的确是在想钱的事,他刚才去缴费,结果人家告诉他,钱已经缴过了,还预留了一些,辛小丰不用想也知道是谁。

问清一共付了多少,辛小丰在医院旁边的ATM机上取了钱,又看了下余额。

刨去还给伊谷春的,也就还剩下小两万。原本其实还要多一些,只是尾巴的学费用了一些出去,那小学费用不低,他不好意思让人家看着伊谷春的面子再免去学杂费,想着省吃俭用一些总能攒下尾巴几年上学的钱,可谁又想到尾巴突然发病。

想想周围的朋友,阿道自己在外面打拼,总不好找他借。老陈更别想了,自己活都成问题,时不时还要来自己家蹭饭。

伊谷春拎着衣服和盒饭回来,就看见辛小丰拿着个存折在看,见他进来就飞快的收起来。

伊谷春翻了个白眼,“藏什么呢,过来接一把。”

辛小丰接过他手里的两个满满当当的袋子,伊谷春说,“你们爷俩的,我都给拿来了,你看还少啥。”

辛小丰看了看装着尾巴衣服的包,说,“不少,够了。”

他看见袋子里的玩偶,拿出来放在尾巴的枕头边上。

伊谷春把饭菜拿出来,摆在桌上,招呼辛小丰吃饭,转头就看见辛小丰欲言又止。

伊谷春递了双筷子给他道,“什么事啊?”

辛小丰说,“头儿,尾巴的住院钱,是你垫的吧。”

伊谷春不在意的说,“这个啊,”伊谷春抬头看了他一眼说,“先吃饭。”

辛小丰犹豫了一下,接了筷子,坐在他对面,吃了两口,道,“这钱,我得还你。”

伊谷春道,“你有钱?”

辛小丰说,“有。”

伊谷春骂道,“你骗鬼去吧你!你那点工资够活就不错了,还存钱呢。”

辛小丰被拆穿也不窘迫,只说,“头儿,我不能用你钱。”

伊谷春道,“借你的。”说完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银行卡,推到辛小丰面前,“里面四万多点,不知道够不够,你先拿着。”

辛小丰没动,伊谷春道,“你要真是有钱,我也不上赶着借你。还是你有别的法?”

还真没有。

伊谷春说,“还是你打算借别人的?”

伊谷春突然就想起那个台湾人,他放下筷子,笑着说,“能找别人借,我的就不借?”

辛小丰说,“头儿,这不一样。”

伊谷春问,“哪不一样?我少胳膊少腿了?”

辛小丰不说话,伊谷春是真的有点看不懂他了,或者说他一直就没看懂过辛小丰,这家伙太会藏了,那点心思都沉的特别深,伊谷春总是挖不到点子上。

辛小丰盯着伊谷春制服袖口的一块污渍,放在桌下的手指不停的扣着结痂的烟疤。他就像一个被老师盘问坏事的学生,用沉默掩饰着忐忑不安的心思,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无辜样子。

伊谷春放弃了,他把银行卡又推回辛小丰的面前,说,“就放你那吧,要是最后真没用上,你回头再给我。”

辛小丰张开嘴还没等出声,伊谷春眉毛一竖,想起这是在尾巴的病房,又压低声音威胁道,“别跟我磨叽,拿着。不然你试试我敢不敢在这揍你!”

辛小丰想起手术费,回头看了看病床上的尾巴。自己那点不可告人的心思在现实面前溃不成军,他默默的收下卡,垂头丧脑的说,“算利息。”

伊谷春烦死他了,筷子一放站起来说,“我先回去,一堆事呢,你假我帮你请了,老实在这呆着吧。”

辛小丰看他没动几口的饭,站起来送他,被伊谷春一巴掌呼了回去。

伊谷春说,“走了。”

辛小丰目送他出了门,低头看看手里的银行卡。在心里埋的那些事情上,又厚厚的盖了层土,使劲的踩几脚,夯实了,什么都看不出来了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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